金平几乎是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挪到了他爹的火堆边,小声问了一句:“怎么办。”
他在黑暗与无助之中还抱着那一丝丝的希望,他这个通晓天地的爹爹,已经找到了求生的方法。
他爹只是坐在原地默默地看着他。
从来都是如此,他爹从未给过他一次贴心的答案。
也许又是一次试炼,这个答案必须他自己去找出来,金平无力地想。他爹每每都会将他逼到绝境,想要激发他的算技上到新的层次。
他闭上眼睛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独自撑着站了起来,从他爹升起的火之中拿了一根枯枝,充当火把,然后自己开始在这路之中探寻。
这个地方,根本没有办法用夏家之法去看,他看不出方位、五行生克,丝毫没有端倪,毫无感觉。
一开始他觉得心中是一片空白,可是再探寻,却又觉得是一片黑洞一般,深邃而不可测。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范畴了。于是,绝望又一次占据了他的身子,几乎都让他不能前行。
他用最后一点求生欲,扶着两边光滑的玉面,往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他明明是从他爹升的那堆火的反方向走的,可最终,还是又远远地看到了他爹升的那堆火,又走回去了。
之前,他们还有气力的时候,其实已经讨论过了,这个地方是一个有一个“三岔路口”的环路,应该是有一个什么机关,让他们误入了,才困在了里面。但是他们竟完全没有感觉或者说意识到什么时候走到了这个路的里面,也寻遍了每处都没有找到机关。
无功而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还是要去面对慢慢包裹他们的绝望。
身体传达的饥饿感与焦虑绝望在这封闭的甬道之内慢慢扩大,最终让他一下子情绪崩溃,他走了回去,坐倒在了火堆之前。
这种饥饿的感觉最是难熬,金平已经忍不住要拾起地上的火堆燃烧的灰烬往嘴里塞去。他还想着自己身穿的内里,似乎是兽皮,他又想着把衣服解开,低头观察是否有食用的可能性。
这样折腾了一会儿,忽然,他发现他爹坐在火堆前,似乎拿什么东西在火里烤,他定睛一看,是一把半长的弯刀,磨得相当锋利,之前上山随身带着防身用的。
由于饥饿,他的身体机能已经有些迟钝了,他缓缓抬起头,将目光从这刀上直接挪到他爹的脸上。没想到,他爹此时正死死地盯着他。
但是此时,无论他爹对他有什么意图,他都已经无所谓了。
他早就不想活了,只是性子软弱自己下不了手罢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变得很坦然。
可是没想到,他爹却拿着刀,扶着石壁边站了起来,有些勉强地走到了地上趴着的景士与星枢前面。他们依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姿势,不知是死是活了。
他爹端详了一阵子,忽然转头看着他,道:“饿吗?”
金平被问得一惊。
问“饿不饿”肯定是废话,但是金平看他爹的眼神,忽然就知道了他爹是如何想的。一时间寒意直接从脚底蹿上了头顶,一下子扩散开来,几乎全身都麻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