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界北域,广阔的冰川深处。
一座别致的庭院坐落在不知名山顶,微风掠过,院内飘出阵阵花香。
池塘边的青苔肆意蔓延,随着涓涓细流连接至一座凉亭,一道身着鹅黄大衣的身影,擡头望向凉亭一侧的桃树,桃花随风飘落,夹杂着雪花没入水中。
一只体态轻盈的白狐,从亭后木舍蹿出,来到白衣身后,俯首口出人言:「少主,边界传来消息,那些封印不知为何变得极不稳定,大约近几日便会彻底消散。」
青年转过身,一张略显苍白却难掩俊美的面容显露,青年神色淡漠,「天门山那边有什么动静?」
白狐稍作沉吟,「天门山遭遇外界强敌,祖堂内长老殒落数人,如今是那号称第一天才的白然掌管山门。传言,他也有对四域出手的打算。」
男子闻言,露出一丝惊讶。当年有人以无上伟力,将妖族四域和仅剩的几宗修士收进此方世界,天地灵气亦被收拢其中,后世又怎会出现如此强大的修士?
「......天门山长老陨落,此话是否属实?」男子盯著白狐。
白狐擡头道:「少主,是我族类亲眼所见。」
男子收回视线,眼神有些深邃,「传令下去,封印消失后,开有灵智的妖兽不可轻举妄动,化形大妖退入北域深处待命......近几日我将去往极北处,本王归来前就由你负责北域一切事务。」
不待白狐回应,男子化作一缕青烟飘向远处。
青烟飘远,白狐周身卷起白雾,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从中走出,举手投足尽显妩媚。女子望着青烟消失的方向,神色有些复杂,「小东......」
天门山。
药房内,云苓脸色泛白,发梢滚落几滴汗珠,悄然滑进衣领。
她不曾想到,方洛的神魄竟如此坚韧,高出对方一个境界的她,缝补堪堪过半就有了力竭的迹象。
心念微动,传声道:「白师弟,助我一臂之力。」
白然撤去阵法,擡手结印,一道纯粹且磅礴的灵气渡入云苓体内。
云苓气势暴涨,却蛾眉轻皱,「白师弟,收起灵气,助我恢复心神。」同时,袖中自行飞出一只玉瓶和两株奇花。
白然打开玉瓶,将奇花融入灵液......想了想后,又将灵液浸入自身神魄,待部分神魄之力化入灵液后,白然擡指点向云苓眉心,将灵液渡入其识海。
一股清凉的气息席卷而来,像是在大漠之中奔波数日后,突然落入一潭清冽甘甜的泉水之中,云苓双眸再次明亮起来。
......两个时辰过后,随着云苓缝出最后一针,方洛神魂突然散开一道波动,毫无防备的云苓被震开数步。
一双温润如玉的手掌将她揽住,随着温暖的触感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同时响起,「师姐你怎么样?」
云苓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稍稍低下头轻声道:「无妨,一时没有站稳罢了。」说罢,挣脱搀扶,移步至一旁的座椅,款款落座。
白然面对身前残留的气息,心跳一时也难以平缓。
或是察觉气氛怪异,白然走到方洛身边,出手探查,见其气息仍然微弱,并无苏醒的迹象。
白然再次分出一道心神去观察方洛神魄,那些缝补之处竟然渐渐消散,不消片刻便又破损如初。
见状,白然转身道:「云师姐,他的神魄并没有恢复,缝补之处的神魄也逐渐消散。」
云苓美眸微张,起身走到方洛身前,探出心神,见确实如师弟所说,心中的疑惑更加沉重,自己从未听闻过这种状况,不知道白术师兄是否知晓其中缘故。
不待云苓推算原由,她便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个不稳卧倒在地。
见状,白然快步上前,矮下身子将云苓扶起。
白然轻唤数声,云苓睫毛微颤,缓缓睁开有些迷离的双眸。
见师姐醒来,白然劝诫道:「师姐消耗过大,还是不要再动心神,等白术师兄回来我们再做打算。」
云苓声音微弱道:「白师弟快些扶我起来,若被他人察觉,就有些出丑了。」
白然单手托住云苓腿弯,另一只手臂环住其后背,将人直接抱起。
白然心慌意乱,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来的胆子,也没有注意到怀中之人,双颊染上一层绯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