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出现在青松院山门。
门内走出一位青年弟子,青年面对为首之人行礼道:「袁长老......」
为首的白衣人微微颔首,「安排一间天字院的......壬申房给符公子。将房间打理好后,去陈长老那里接符公子。」
见那人领命离去,袁长老转身看了一眼符南,符南双眼之中满是茫然。
几人进入山门。
步行片刻,至一座院门,袁长老带人径直进入小院,中堂内,一位身形似鹤的老者,手捧一册泛黄的书卷来回踱步。
「陈师伯,」袁长老走至堂前行礼。屋内的老人似是没有察觉,仍是低着头时不时掐指捏算。
袁长老将声音稍稍提高:「见过陈师伯。」
老者打了个激灵,擡起头,拨开一对极长的白眉,露出双眼细细打量,「啊......袁封小子,你来此做甚?」
袁封直起身道:「陈师伯,今天给您带来一个特别的病人,还请师伯出手查看查看......」
「哦?」老人顿时精神起来,「快快领进来让我瞧上一瞧!」
袁封转过身,对封住符南的金色光茧行了一礼,擡手按在光茧之上,掌心吞吐出一寸青光,光茧破开一道裂隙,随后崩解消散。
「符公子请—,」袁封擡手示意。
符南神色平静地盯着他......沉默数秒,擡腿走进堂内。
陈长老走上前,也不管对方是何感想,捏起符南手腕就闭目凝神。
「咦?!」老者皱起眉头,睁开眼睛仔细打量着符南,擡起另一只手掐指推算。
一炷香后,一旁的袁封也皱起眉头,陈师伯从没有为病人推演过如此之久。看来,事情要比他想得更加复杂。
半个时辰过去,陈长老还是没有推断出结果,推演的速度也慢慢降下来。
一个时辰过去,陈长老指尖翻动的速度更加缓慢,渐渐地,整条手臂开始出现轻微的抖动。
.......将近两个时辰,陈长老指尖突然崩裂,身体向后一倒,一团血雾飘散在空中。
袁封闪身接住陈长老,掏出一个药瓶,将里面的药丸一股脑倒出,用灵力化入陈长老体内。
袁封将老人扶到长椅上,开口询问「陈师伯,伤势如何?」
老人摆摆手,「一点反噬罢了,并无大碍。」
袁封内心有些震动,一个初入玄境的小子,竟然让聚星境圆满的大能遭受反噬,虽说陈师伯作为医师,实力不算顶尖,但也实打实的超脱了天地。这符南身怀的秘密,实在是难以想像。
陈长老调息良久,正了正身子道:「这小家伙真是给了我一个很大的惊喜!」
袁封追问道:「陈师伯看到了什么?」
老人沉吟片刻,挥了挥手,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袁封与自己护在其中,「这小家伙是谁家公子?」
「符家小公子,符南。」
「符家!?」老者疑惑之余,更多的还是吃惊,「奇了怪哉,奇了怪哉!」
「小家伙体内有一种强大的血脉之力......但是,这股力量与符家血的脉之力大不一样......而且他的神魄外有一道飘渺的虚影。」
袁封神色谨慎,极力压低声音,「难道是有大能夺舍?」
老人摇了摇头,「老夫仔细探查过,其神魄确实为自身所生,那道虚影也并无意识。况且......若是夺舍神魄,那虚影本身的力量也不该如此弱小。」
袁封一头雾水,只得再次追问,「陈师伯,推演结果到底是什么?」
老者轻抚胡须,道:「老夫寻着那道血脉之力演算......窥视到一个『浩瀚』身影。一片虚无之中,我站在那个身影的脚下,像是沧海中的一颗米粒......」
「我正欲观摩那道身影,不曾料,在视线擡起的瞬间,便被崩碎心神......恍惚之间,那个无比伟岸的身影缓缓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