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风默默地把台州城戚家军大战之后的场景剪辑下来,发到了云端之上。
下方的评论更是层出不穷。
【嬴政:一代君王竟然被宵小蛮夷逼到了边缘之地,真是大开眼界!】
【朱棣:我恨不得亲手宰了这个不争气的后代!】
【朱元璋:这就是你抢你侄子皇位的理由?】
【朱棣:爹,这上面各个朝代的人可都能看见……】
【赵云……】
【岳飞:此情此景让我想到了靖康之耻,“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啊!】
【项羽:作者快快更新,本王缺点佐酒的引子。】
……
此时的主角,戚家军正在热火朝天地训练。
而这其中,就有王如龙和他带来的数十南京亲卫军。
或许是因为亲眼目睹了南京被攻破的惨状,他们对外族的憎恨比谁都强烈,他们训练的劲头比谁都足,即使伤病未愈,仍旧握刀提枪,咬牙苦练。
他们要求加入戚家军征讨倭寇的战事中时,戚继光原本是不同意的,一是担心他们的身体状况确实不能应对那将极凶险的一战,二是觉得他们亲卫军到底和戚家军的战斗力是有差距的,这不是胡乱估计,而是亲身体验。
但王如龙依旧坚持加入战争,说:“我来这里,若是单单只为传递一个消息,那便是对姜统领一心栽培的辜负,不论亲卫军还是戚家军,真正的职责都是保家卫国。我的刀也是嗜过血的,你若不让我上场杀敌,还不如将我一刀捅死算了!”
戚继光大受触动,这个在亲卫军中的王如龙,经历了他不曾经历的丧城之痛,经历了日夜兼程拼命传信之累,他隐忍又坚毅,虽然伤痕累累,却仍是一把好刀,而好刀,就应该迎着日光上阵杀敌。
“好。”戚继光伸出手,“那就多杀几个倭寇,让我看看你的厉害。”
王如龙与他相握,坚定回答:“好。”
可是这一件事,被许闻知道后,就闹到了戚继光的营帐中。
许闻坚持王如龙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打仗,上场杀敌只会耽误别的将士,造成不必要的人员损失;王如龙则认为许闻是担心过度,畏首畏尾,阻止自己一心报国,居心不良。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声音高得都飞到外面去,还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王校尉,你要送死我不在乎,但戚家军将士就这么多人,我与他们朝夕相处,少一个我都难受,若是因为你,哪个将士丧了命,你就给我等着!”
王如龙不甘示弱道:“许大夫,我王某人今日就把话撂在这儿了,我不但会杀退倭寇,完好无损地回来,不拖累任何一个戚家军将士,我还会保护他们,若有谁受伤了,我定会将他们带回!”
“若是你做不到如何?”许闻冷冷道。
“那我就跪在你门前负荆请罪!”
“若是你死了呢?”
“那我化成鬼,也要回来给你下跪!”
“好,那你就记好了,杀退倭寇,完好无损地回来,保护戚家军将士,将受伤的带回来,这几条,统统都要做到!”
“一言为定!”
言罢,许闻一甩袖子,大步走出了戚继光的主将营帐,脸上的神色依旧是不好看的。
“你这军中,怎的有这般不讲理的大夫!”王如龙同戚继光抱怨。
戚继光笑笑:“许大夫是个医痴,一向执着于自己的医理,不同意你上场作战也是出于医者之心,我作为主将,当初也被他勒令躺了三天才允许下床行动的,所以你也别对他有太多不满。不过他这固执不顾他人的性格,倒是和你有几分相似,你们今后应该是可以合得来的。”
王如龙不屑地哼了一声。
戚继光笑笑,不再说话,而是从案桌里拿出了一个令牌,递给王如龙:“王如龙,这是戚家军负责工事的校尉的令牌。它的前一任主人陈大成陈校尉,在几日前的那场大战中为了守护城楼的缺口与倭寇的一个大将同归于尽了。
如今我将这个令牌给你,也将陈校尉的职位交与你,希望你在来日的那场至关重要的大战中,不要辜负这个令牌和它现任的使命。”
王如龙接过令牌,摸索了令牌上那些经年累月的凹痕好一阵,看向戚继光,道:“同场作战,我定不会输于你。”
两日后,戌时中,入夜,台州城门悄然打开,在夜幕的庇护下,六万戚家军如同暗藏凶险的潮水,迅速向六十里地外的倭寇驻守之城行进,马含嚼子,无人言语。
探路兵早已先行出动,军队最前方,是身着坚硬盔甲,手提冷肃长刀的戚继光和吴惟忠,两人之后,是火炮火箭兵队,接着是步兵,骑兵则从三面包绕着骑兵。
台州城中,只留下了一万守军,两门火炮,由两个经验丰富的校尉领导。
浓云翻滚,冷风肃肃,月隐星藏,寒鸦噤声。每行进一里,整军气氛就要严肃一分。将士手中的长枪早已是跃跃欲试,手心里微微渗出了汗,他们呼吸急促,紧张又兴奋。这一刻,他们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子时末,戚家军到达距离倭寇驻守之城仙游之下,辉煌巍峨的房屋早已被倭寇负之于炬,只剩焦黑如漆的外壳和苍凉空虚的内里。
城中灯火零零散布,住在仙游城里的,大多还是倭寇各部的首领和他们的军队。
而这个曾经嚣张一时的军队,在一场雨中恶战后,算上未出战的储备军,只剩不到十万人了。
群龙无首的倭寇各部族陷入了内部争权夺位的混乱中,站队,争吵,斗殴……一时之间,竟连城防都疏于管理了。
所以,当戚家军浩浩荡荡冲到城下,火炮轰炸城门,火箭飞上城楼时,始料未及的倭寇守兵瞬间大乱:“敌袭!有敌袭!”
城楼上值守的倭寇士兵兽嚎一般喊着,号角吹起,声声警报刺耳地划破了仙游城夜空的宁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