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急忙劝阻:“陛下,吐蕃蛮夷,跳梁小丑!陛下大可不必慌张,也不必着急,仓促地出巡,自己乱了根基。
韩游瑰,骆元光等人,都是善战之名将,帝国柱石。微臣坚信,他们一定能够战胜吐蕃逆贼。皇上万万不可离开京师,动摇帝国根基!否则,京师人民就会更加地惶恐危急!则京师危也!”
“好,朕就相信二位爱卿!”李适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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闰5月22日,尚结赞抵达原州(宁夏固原县),接见被俘的会盟副特使崔汉衡等,训斥他们:
“你们这些可耻的家伙,真是混账透顶!我用黄金做了一套脚镣手铐,打算戴到浑瑊的身上,呈献赞普献功。不想,让浑瑊那小子逃脱,让我们白费了一番力气,只捉到你们这群废人!惋惜啊!惋惜!你们这帮家伙究竟有什么用呢?白白浪费我们的宝贵粮食!”
尚结赞又故技重施,决定继续再次运用反间计。他轻谩地告诉马燧的侄儿道:
“马贤侄啊,我们吐蕃壮士,把自己的战马当成性命。想当初,我们兵团被困河曲之时,春天青草没有生芽,战马饥饿,将士疲惫,我们几乎不能走路,真是危险万分。在那个时候,最高监督长马大帅,如果渡过黄河奇袭我军,我们定然会全军覆灭。所以,那时我们才使用计谋,请求与朝廷和解。
这些,都是全靠马大帅的力量帮助啊,我们才得以度过难关!我们如今终于能够完整班师,为什么要忘记马大帅的功德,而要拘留他的子孙呢?”
尚结赞下令,立即释放马燧的侄儿回去。监军宦官俱文珍,浑瑊部将马宁等,也准许他们立即回国。尚结赞只下令拘禁会盟副使崔汉衡等人。
17
回到朝廷,宦官俱文珍把尚结赞对他们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详尽地地告诉了皇帝李适。李适大为愤怒羞愧,从此憎恨马燧。
6月5 日,李适任命马燧当司徒,兼侍中,免除原有的副元帅,河东节度使等实职。
最初,吐蕃宰相尚结赞十分忌惮、畏惧和厌恶李晟,马燧,浑瑊等将领对吐蕃造成的威胁。他曾经对部下说过:“如果我们能够设计排除这三人,那么唐帝国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于是,吐蕃宰相尚结赞使用连环计策企图达到自己的目的。
首先,他挑拨离间,引起皇帝李适对李晟,马燧,浑瑊等的猜疑和忌恨。他希望能够让皇上从凤翔调走甚至让皇帝处死李晟;
其次,透过马燧请求和解,使马燧因此获罪;再设计会盟,生擒浑瑊,附带收拾朔方节度使杜希全,泾原节度使李观等将领。那些名将既除,然后就可以从容挥军,直接攻击长安。朝廷那时必无良将抵御,当可大捷。
想不到,劫盟之计中浑瑊居然侥幸逃走,朝廷也从此有了戒备。
结果,尚结赞前功尽弃,计划遂告终止。
第二十九回 逢危局李泌为相 救功臣进尽忠言(1)
1
当初,李希烈盘踞淮西战区作乱,他遴选自己的精锐骑兵,成立“左翼门枪军”,“右翼门枪军”,“左翼奉国军”,“右翼奉国军”四军,分别由四位著名将领统率;他又遴选精锐步兵,成立“左翼克平军”“右翼克平军”各五军,由十位亲信将领率领。淮西战区缺马,马匹都用骡子代替,也叫做“骡军”。
后来,陈仙奇诛杀李希烈,重新归降朝廷。几个月以后,皇上李适下令征调淮西兵团部分将士,前往京师参加西部秋季边防巡守。
陈仙奇听从朝廷的号令,派部下都知兵马使苏浦,率领精锐部队五千人前往。
不久,吴少诚给李希烈报仇,诛杀主将陈仙奇。吴少诚上任后,就秘密派人到京西,召唤自己的亲信将领门枪兵马使吴法超等,命令他们率军秘密返回自己的淮西本镇。
都知兵马使苏浦被蒙在鼓里,不知真实的情形。门枪兵马使吴法超等率领步骑兵四千人,违背朝廷的旨意,偷偷从朝廷指定的鄜州(陕西省富县)防地开拔,意图东归淮西本镇。
其时,河中节度使浑瑊突然发现门枪兵马使吴法超所部不听朝廷的号令,秘密东归,急派部下将领白娑勒率军追赶,想把他们追回。不想,将领白娑勒的军队反被淮西军击败。浑瑊紧急奏报皇上李适告急。
2
正月21日,李适急派宦官传令陕虢道观察使李泌:
“先生,淮西秋防兵团不听从朝廷旨意,擅自从鄜州防地秘密撤退,准备返回他们的淮西本镇。现在,叛军已经东渡黄河,即将进入河中辖境。淮西兵团为了避免潼关之坚,可能绕道而行。他们也许会伺机再渡黄河南下,进入陕州辖境。 因此,朕特命先生,立即出军阻截他们,不要让叛军渡过黄河逃归。”
李泌接到诏令,立即派内营押牙唐英岸,率军增援灵宝县驻军。
其时,淮西兵团已经渡过黄河,在南岸列阵。
李泌命令灵宝县政府,供应叛军粮食饮水,给予他们一次悔过的机会。淮西兵团谨慎戒备,严格防止官军的突袭,不敢劫掠城邑。
第二天,淮西兵团继续东进,在距陕州七里的地方扎营。李泌不再为叛军供应粮食,派将领遴选勇士四百人,分作两队,分别埋伏在太原仓峡谷隘道的两侧,伺机阻截叛军。
李泌告诫勇士们说道:“盗贼叛归的人马乃精锐之师,我们的兵力有限,不宜与之硬拼。当盗匪第十队通过后,东侧伏兵呐喊出击,两侧伏兵高声呐喊呼应;不要挡住他们的去路,也不要与他们缠斗不休,留出半边道路让盗匪逃生。我们只需要在沿途随时突击就行。”
勇士们遵令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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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泌又派虞侯集结附近村庄的年轻人,叫他们组成民兵,各拿弓箭,刀剑,瓦片,石头,紧跟在淮西兵团的背后。听到前面呐喊的声音,就立即呐喊追赶,使盗匪疲于奔命。虞侯领命而行。
李泌又派内营押牙唐英岸率领一千五百精兵,夜晚从南方出发,在涧水(三门峡市)北岸列阵。各将依计而行,李泌分派妥帖。
正月23日,四更十分,淮西兵团拔营而东,进入太原仓峡谷隘道。
这时,官军的太原仓东西两侧的伏兵发动,淮西兵团士卒惊骇,秩序大乱。叛军一面拼死抵抗,一面突围,死亡四分之一。
叛军好不容易冲出官军的重围,正想在涧水边饮水歇息。内营押牙唐英岸突然率领一千五百精兵迎头痛击。淮西兵团士卒饥渴交加,已经无心恋战,于是大败。骡军兵马使张崇献被中央军生擒。
李泌判断:淮西兵团在进入太原仓峡谷隘道遇袭以后,一定会有一部分人另辟蹊径,企图越过崤山向南逃窜。
李泌就派大将燕子楚率兵四百人自炭窦谷前去长水(河南省洛宁县)阻截。
淮西兵团士卒仓皇奔逃,疲于奔命,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饭了,饥饿疲惫至极。他们屡战屡败,军心临于崩溃。
内营押牙唐英岸追击到永宁东时,淮西兵团果然溃散。士卒争先逃窜,进入深山老林。
门枪兵马使吴法超见势不妙,果然率他的大部精锐骑兵,越过崤山,直向长水逃离。
大将燕子楚率领官军以逸待劳,挥军攻击,阵斩吴法超,格杀士卒三分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