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一个人的人生,只有几十年的美好光景。你们每个人都应当抓住自己的大好机会,努力发展自己的才华,贡献和服务社会,怎么可以在他乡异国当一辈子客人,无所作为地老死在他乡异国呢?
你们回家以后,都立即把本相的话好好想想,与家人们慎重地商议商议。想好后,你们再把你们的决定告诉我或者有关部门。你们不用那么着急!你们说,好吗?”李泌诚恳的分析,一下子平息了大家的愤怒。
“好,宰相大人考虑周全,对我们这些使节的照顾做到了无微不至。我们就听宰相大人的建议!我们回去好好地考虑考虑!”那些抗议者的心情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异口同声地表示同意。
几天后,结果就很快出来了。这些各国使节,居然没有一个人,再愿意重新回到他们原来的祖国去,他们都愿意在帝国定居下来。
李泌听了结果,也很是高兴。接着,李泌当机立断,立即对他们进行了恰当的安排和分配,他把这些外国使节们,分别送到皇家禁军左、右神策军担任各种职务。
有王子,或者使节身份的,就分别任命他们担任散兵马使或内营押牙之类官职,其他外国平民,都充当禁军神策军的士卒。禁军神策军的阵容,越发地威武雄壮。
经过李泌的这次大力整顿,朝廷鸿胪寺所供应的外国使节人数,只剩下十余人,朝廷有关部门每年节省的各项开支多达五十万串钱。京师长安城里,也再没有各国使节,大天白日公开抢劫,偷盗,诈骗的治安案件发生。
长安居民大为欢喜。他们对宰相李泌的果断明智的做法,深为赞赏和感激。皇帝李适的心中,从此也去掉了一块心病,他更加欣赏和钦佩李泌。
第二十九回 逢危局李泌为相 救功臣进尽忠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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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廷先后平定了朱泚,李怀光,李希烈等节度使的叛乱,国势有所稳定和转强,并且安抚了原来一直不太安分的田绪、李纳、王武俊等人,使他们不敢公开地对抗朝廷。朝廷政权,以及国内的局势,都出现了相对稳定的局面。
可是朝廷的边患却并未彻底地解除,尤其是吐蕃王国的不断骚扰,不断入侵,给边境的百姓,给唐朝廷都带来新的灾难和新的挑战。
这些灾难和挑战,极易诱发那些本来就不太安分,不太循规蹈矩的藩镇,对中央权力的阳奉阴违,四处观望,甚至一图侥幸的情绪。
皇上李适就常常就这些问题与李泌商谈着,考虑着如何能够尽快地,恢复朝廷原来的府兵制兵役制度的问题,以应对这些危机。李适打算改变现行的征兵制度,以应付边塞和内部出现的问题。既可以化解政府目前的经济和财政危机问题,又可解决兵员的稳定来源的难题。
看见皇上如此虚心,如此热情,李泌很是激动。
在一个闲暇的日子里,李泌就向李适详细地陈述了府兵制度自北魏帝国以来,如何兴起,为什么废除的前因后果,讲述了怎样才能恢复府兵制度的种种问题。
李适听了,正和己意,不由得大为兴奋,对恢复府兵制度跃跃欲试。
李泌深思熟虑,从当时的实际情况出发,却认为现在还不是恢复府兵制度的恰当的时机。
李适对李泌的看法很是不解,满脸疑惑。李泌立即认真耐心地对皇帝解释道:
“陛下啊,请你先听微臣详细地讲述一下,府兵制度从北魏帝国(550年)兴起,以及开元十年(722年)九月废除的原因,以解陛下的疑问。这样就可以为朝廷的决策,提供一些有益的参考的依据。
府兵制度下的士卒,平常乃是农民。他们在国家和平时,就在田里耕种。每一个征兵府设司令,即折冲一人主持。在农民闲暇和农闲时,就教他们训练一些作战的技能。
国家有事征召时,中央命令各州及各折冲府征兵,经过查证无误,然后集结士卒,前往指定地点待命。
将领及带兵官进行点收检阅。如果发现军事训练不够或训练错误,则处罚折冲都尉,甚至惩罚州刺史。出征完毕,士卒们就复员回乡,分别授勋颁赏,不再往京师集中,沿途就可离开还乡。出征时间,近处不超过三个月,远处不超过一年。将士们以当兵为荣,士卒们的荣辱与家族的利益绑在一起。
高宗皇帝(李治)后来命令刘仁轨当洮河镇守使,负责对付吐蕃王国时,才违背既有的规定,把出征的时间延长。
等到天后(武则天)当政时,太平日子已久,府兵制度遂逐渐破坏。士卒们地位日渐低下,他们卑贱穷困,也深受别人的歧视。人民开始认为当兵是一种耻辱。为了逃避兵役,他们甚至残害自己的手脚。
雪上加霜的是,朔方节度使牛仙客由于搜刮民脂民膏,盘剥士卒,聚敛财富,而被擢升为宰相。以后边防军将领为了升官发财,都纷纷仿效,一时盘剥和虐待士卒的风气蔓延,使士卒们怨声载道,不满日盛。
那时,山东的士卒多半自己随身携带绸缎等财产从军。边防军将领为了谋夺他们的财产,就引诱或强迫他们,把绸缎金银等财务寄存在大营的仓库之中。然后,将领们白天驱使士卒们去做苦工,晚上则把他们捆绑在地牢里面,想尽千方百计,要把他们折磨虐待致死,以便没收他们家人及自己赖以活命的,十分可怜而又微薄的财产。
自本世纪四十年代以后,山东征召来的士卒,能够活着回家去的,十人中不到二三人。他们受到如此惨毒的虐待和盘剥,心中对将领们的愤怒怨责和深仇大恨可想而知。然而,那时军队中却没有发生很多逃亡外邦,发动兵变,格杀将领或反抗夺权的事情,实在是因为士卒们仍然还依恋自己的家园,惟恐怕自己违法犯罪,会连累自己的家人亲属受害的缘故。
自本世纪二十年代以来,宰相张悦开始创立募兵制度,实在是为了解决兵员短缺问题,不得已而为之。只因旧的府兵制度实在已经无法维持,不如此募兵,就根本无法保证国家兵源的供给问题。国防军的性质也随之进行彻底改变,扩充为卫军六军。
李林甫当宰相时,卫军六军士卒,全部都改为募军。募兵制度虽解决了兵源短少的问题,但已留下了一系列显而易见的严重弊病。
由于士卒跟乡土再没有关联,而他们又没有乡土的家属亲戚使他担心和挂念,因之士卒们往往不能自爱自重。为了金钱和权利,他们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身家性命。
从此,祸乱遂开始爆发,直到今天都不能改变。
谢谢朋友!
如果从前的府兵制度没有被废除,怎么会有今天不断加剧的,犯上作乱的灾难呢!陛下考虑恢复府兵制度,正是国家之福啊!预示着太平盛世,指日可待。
然而,府兵制度虽然具有那么多的优点,如今却还不是恢复府兵制度的最佳时机。微臣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今年,征调关东士卒参加京西秋防任务的军队,总共有十七万人。微臣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光是粮食一项,就需要粟米二百零四万斛。按现在的市价计算,粟米每斗一百五十钱,则总共合计需钱三百零六万串。
帝国一连几年都遭受战乱和饥馑的蹂躏,国库十分空虚,经费严重不足。最糟的是,即令如今国库有那么多钱,也没有地方可以购买到这么多的粮食。臣以为,现在,还不是讨论恢复府兵制度的最佳时机。这些都还不是当务之急!”李泌胸有成竹,侃侃而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