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柳浑幼孤,有算命先生给他看相说道:“这个孩子命相很低贱,而且会短命。如果当和尚或者当道士,也许可以延长自己的性命,能够晚些死去。”家人都欲听从算命先生的言语,让柳浑出家修行。

柳浑对亲人们说道:“不读诗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去当算命先生,和尚道士之类,对世间没有任何贡献,有什么出息呢?还不如早点死去。”于是拒绝出家,发奋求学。

天宝初(约公元742年),柳浑举进士一举成名,担任单父县(今山东省单县)县尉,后升迁为衢州(今浙江省衢县)司马。在这中间,他曾经一度弃官,在武宁山隐居。不久,柳浑被召回朝廷,拜为朝廷的监察御史。

柳浑生性放旷,不愿在朝廷上做事,想追求地方上职务的闲适。宰相爱惜他的才能,就留他在朝中担任左补阙。大历初年,魏少游镇守江西,柳浑担任他的判官,两人相处很是融洽。但柳浑并没有改掉自己正直坦诚的性格。

一次,开元寺僧与酒徒夜里聚在一起喝酒,结果引起庙里失火。他们却归罪于是守门人的责任。

人人均知此事系一重大的冤案。却因为开元寺僧财大气粗,而且与官府有很深的勾结,大家都不敢言语。只有柳浑与同事崔祐甫一道,竭力为守门人鸣冤,最终洗刷了守门人的罪名。自此以后,柳浑以公正无私闻名当时。

后柳浑担任袁州(治所在今江西省宜春)刺史。宰相崔祐甫辅佐朝政,很是了解柳浑,就推荐柳浑为谏议大夫(从五品)。不久,柳浑晋升为尚书右丞。朱泚作乱时,柳浑隐匿于终南山。朱泚以宰相的官职引诱柳浑,柳浑没有答应。

贞元元年(公元785年),柳浑拜为兵部侍郎,封宜城县伯。贞元三年,以兵部侍郎兼任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丞相)。

有一次,皇帝李适命自己的玉工,制作玉带。玉工误伤一锷(犹今之带扣版)。玉工心里十分害怕,他就到市场上买了一块其他的玉补上,希望蒙混过关。

皇帝李适检查一看,发觉不是同类玉。他认为玉工有欺君之罪,就勃然大怒,欲将玉工立即处死。

柳浑见状,就据理力争说:“陛下,以法律而论,玉工误伤乘舆器服,罪当杖刑,不应该处死。”

由于柳浑有理有据,执法公正,不徇私枉法,皇帝李适也无可奈何。他只好依照法律,处罚玉工杖打六十,玉工得免一死。

韩滉自浙西入朝以后,皇帝李适就对他亲近有加,委以重任。别人虽对韩滉有其他的看法,但都忌惮韩滉位高权重,都不敢直言。

可是柳浑依然故我,朝廷无论事情大小,他都一概过问。有时,竟超越自己的职权范围以外。

柳浑虽为韩滉所推荐,担任朝廷的要职,但并不阿谀奉迎,他也有些厌恶韩滉有时专权过甚。于是他就善意地规劝韩滉说道:“韩大人啊,你的父亲先相国因处事偏激,不到一年就离任了。如今,相公为什么又要重蹈覆辙呢!”

韩滉听后,觉得有理,心里十分悔恨,他的专权行为稍稍减轻。

3首席宰相张延赏很是了解皇上李适猜忌的性格,非常善于揣摩皇上的心意。皇上李适喜欢别人的举动优雅,有礼仪修养,说话文雅含蓄,措词得体。

柳浑的性情却是朴实直率,办事甚至有些粗枝大叶,为人处事也平易近人。他面奏皇上朝廷政事时,也时常在上奏中夹些谚语俗话,犯了李适的忌讳。

张延赏充分地利用柳浑的这一点,以挑起皇上对柳浑的不喜欢,不信任。这一点,很快就收到了奇效。

皇上李适渐渐对柳浑的为人处世很不高兴起来,他就与宰相李泌商议,打算把柳浑贬为王府的长史。

李泌心里明白柳浑被贬的真实原因,他为柳浑的正直无私,无辜被贬愤愤不平。而且,李泌的受皇上李适的重用,也有柳浑让贤举荐的成分,李泌内心对柳浑心存感激。

于是,李泌竭力地劝解皇上李适改变想法,尽力为柳浑求情。李泌解释道:

“陛下啊,柳浑仅仅只是性情急躁,性格直爽,有时说话太直率,有些粗俗而已。他说话并没有什么恶意,也没有犯下别的大的过失,实在不应该受到免职的处分,以免陛下受到天下人的非议。

况且依照朝廷的规矩,即使宰相被免职,也从来没有被贬做王府长史(从三品)的惯例。若如此,臣恐怕陛下会招致天下人的议论。

臣私下以为,陛下任命他当亲王的长史(师傅)的决策不十分恰当。臣建议调柳浑当左散骑常侍(正三品)一职,似乎更恰合一些。不知陛下以为何如呢?”

李适见李泌为柳浑辩护,历时有些不耐烦起来。他急躁地说道:“好吧,就依先生的建议!只要能够把他从宰相的位置上赶走就行,随便给他什么官职都可以。免得朕一看见他心里就生气!朕现在就听从先生的建议,立即任命他做右散骑常侍。”

8月9日,柳浑最终受宰相张延尝谗言的陷害和排挤,被李适罢去了宰相的职事,改任左散骑常侍(监督院最高顾问官-为皇帝侍应杂事)。

柳浑与人交往,以真诚相见,坦诚无私,光明磊落。他为人勤俭节约,不谋私利,不置产业,廉洁清正。贞元五年,以疾病告终,谥号“贞”。

4

风雨欲来风满楼。

八月,一件震动朝野的非常事件突然发生了。

皇帝李适的姑妈郜国大长公主最初嫁给裴徽,后又嫁给了驸马都尉萧升。萧升病逝以后,郜国大长公主寂寞寡居。郜国大长公主秉承皇室的传统,私生活不够严谨,常招别人的议论。

太子宫詹事(总管)李升,蜀州别驾萧鼎,彭州司马李万,丰阳县长韦恪,都出入公主的私宅,与大长公主过往甚密,丑闻远播,给中伤的人留下了话柄。

造谣生事的人,借机四处传播这些丑闻。张延赏等人更是有意无意地,将这些话语传到皇上李适的耳朵里。

郜国大长公主的女儿萧女士,是太子李诵的正妃。

开始时,皇帝李适对这位姑妈-郜国大长公主十分亲热和尊敬。郜国大长公主常常坐着人抬的小轿,出入太子宫里,去看望自己的女儿。

皇帝李适一直待姑妈-郜国大长公主恩礼甚厚。大长公主便仗势欺人,凌驾于宗族、亲戚之上,对别人傲慢不恭,引起这些人的不满和忌恨。皇亲国戚,妃嫔贵族等对她是嫉恨交加,所以都联合起来对付她,欲置之死地而后快。中伤污蔑的话语,便迅速而起,流言蜚语遍布京师。

这些宗戚不久便伺机直接向皇帝李适告发了她的罪行。不断开始有人检举大长公主淫乱,甚至有人指控大长公主秘密地祭祀鬼神,诅咒皇帝等等罪行。所以很快,皇帝李适就完全被中伤的语言所蒙蔽,所激怒了。

在意料之中,李适闻言勃然大怒。他大发雷霆,亲自下令把自己的姑妈-郜国大长公主,囚禁在皇宫里面,并立即召见太子李诵,严厉地询问此事。

太子李诵惊慌失措,无法应对父亲的责问,也不知究竟应该如何向父皇解释。最后,他只好请求父皇允许自己与萧妃离婚。

李适的愤怒始终无法平息,一件宫廷大祸,眼看就将发生,万千人众就将湮没于血泊之中。

5

这天,皇帝李适为郜国大长公主的事情,紧急召见宰相李泌。李适满脸怒火,声色俱厉,痛心疾首地告诉了李泌事情的原委:

“先生啊,朕以前曾经对你谈到过的,张延赏控告的那件事情,现在又真的发生了。如今看来,张延赏的那些控告,可能全部都是事实。朕和先生都受到了别人的蒙蔽,被蒙在了鼓里。

☰目录
解密大宰相的丰功伟绩,传奇人生:山人宰相李泌传奇 第108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