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陛下啊,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一个人怎么会没有一点错误呢?怎么会不出现一些错误的举动,或者是一些不当的言语呢?卢杞对陛下说的话,没有一句不顺从,怎么会是忠臣呢?他明明知道陛下的错误,而不原意指出来,只知顺从和讨好陛下,这明明就是为了一己之私,不愿冒犯皇上而已。他的大奸巨滑就在于此!‘朕说什么,他都不违背!’,这正是孔圣人抨击的‘一言丧邦’的典型例子!”李泌义愤填膺,直斥卢杞之奸猾。

“先生,你不要对卢杞抱着成见,好不好呢?他从未得罪过你,你也不必过分地愤怒啊!在朕的心中,只有你,跟他们三位宰相都不一样。朕的话恰当,你脸上就露出欣喜的笑容,对朕褒扬和鼓励;朕的话不恰当,你就常常满面忧虑,也不当面顶撞于朕,伤害朕的自信和自尊。虽然你也时常对朕的意见表示异议,也常有不顺耳的话出现,如你说的商纣王‘天命’,圣人‘一言丧邦’之类话语。但朕仔细考虑,那些都是在事情发生前,你曾经警告过朕的话:这样做则帝国治理,那样做则社会混乱的道理。

你的言辞虽然深刻,却击中问题的要害,而你的态度又谦卑,气色温和,没有杨炎那种咄咄逼人,盛气凌人的气势,正像和风细雨,容易浸透人心。朕反复向你盘问,你虽从来不肯曲意顺从朕的意思,可是你也从来没有争强好胜之心,一直耐心细致地讲清你的道理,让朕把心中的委屈和观点说完,不得不向理性屈服。这正是朕常常私下庆幸,能有你这样一位贤明宰相的原因啊!”李适发自真情地述说道。

“陛下啊,微臣感谢陛下的大度和信任,对臣的高度的赞誉。但是,陛下啊,你任命的宰相还有很多很多,为什么你却都没有提起呢?”李泌感激地笑了笑,故意提醒。

“先生啊,只因那些人全都谈不上是什么宰相!宰相的意义是:君王一定会让他处理国家大事。像玄宗皇帝时的牛仙客,陈希烈之流,他们难道也是宰相?像祖父,父皇时代,父祖都那么信任你,委你以重任。当时先生虽然没有宰相的名义,事实上却是真正的宰相。如果必须有宰相的官衔,才算宰相的话,那么王武俊之徒,不是都成了宰相!”李适感叹地说道。

第三十二回 李泌欲赋归去辞 心愿未了空遗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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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由于朝廷财政收入严重不足,李适不久就又故态复萌,忘记了年初对黎民百姓的郑重承诺,又开始对百姓进行大肆盘剥。

九月,度支员外郎兼河南、江南、淮南句勘两税钱帛使元又直,又把查到的两税之外的赋税,全部运缴“输之大盈库”,供宫中用度。这成了一种惯例。

李适依然不满足。据元友直私下所告,皇帝李适还多次向下面派遣中使,拿着皇上的圣旨宣索财物,而且还多次敕令诸道,千万不要让宰相李泌知道此事。

李泌闻罢,半晌无语。他对皇帝李适言而无信的行为极为不满和愤慨,对皇上在国家多难之际,还如此地奢侈享受,不顾民生疾苦深感忧虑。

李泌知道,他与李适毕竟有君臣之别。李泌与皇帝李适的情谊较薄,远不及与他的祖父肃宗李亨,父亲代宗李豫的感情深厚,遂“惆怅而不敢言”。

从此,除了正规的两税之外,每年百姓还要多交税钱一百万串,粮食一百万斛。民穷财尽,无力负担。

李泌多次向皇上建议取消这些不合理的捐税,但李适总是以朝廷财政紧张,宫廷中不够用度为借口,拒不改正。

地方上很多道的地方官吏,藩镇巨头们也很不满意,他们纷纷向皇帝申诉减税的请愿,诉说天下百姓的怨恨,以及造成的种种灾难和危机。李适面对巨大的威胁和压力,才渐渐地有所醒悟。

最后,李适终于下诏说:“今年已经征收的赋税,一律运来京师长安。还没有征收的,不再征收。明年以后,全部停止征收!”

东南地区,才避免了因沉重的赋税而导致的大的变乱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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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吐蕃王国闻听朝廷与回纥汗国和亲的消息,却也知道了一些畏惧和忌惮,收拾军马不敢大举入侵。

贞元四年(788年),李适下诏令河中节度使浑瑊当邠宁战区副元帅,回屯河中;赐镇国战区节度使骆元光姓名为李元谅,担任陇右战区节度使,回屯华州。宣武战区行营节度使刘昌,分众五千归汴州。此外,京师秋防兵马,都退守凤翔与京兆之间驻守、防备。

泾原节度使李观入朝,留官京师,任少府监检校工部尚书。不久,李观病逝,就改授宣武战区行营节度使刘昌为泾原节度使。李元谅与刘昌两节度使,皆督兵屯田,数年之后,军食渐足,泾陇少安。

到了秋季,邠宁战区节度使韩游环因疾卸职,李适令禁军左金吾将军张献甫往代。

张献甫尚未莅任,戍卒裴满等听说张献甫严刑峻法,遂发动兵变作乱,奏请改任前禁军都虞侯范希朝为节度使。范希朝素得将士之心,因为先前被主帅韩游环所忌,所以他独自逃奔至凤翔。皇帝李适让其率领神策军。

得到裴满等的奏请以后,皇上李适委曲求全,就想改授范希朝担任邠宁战区节度使。

范希朝颇知大义,他进宫面辞道:“陛下,臣当初就是为了躲避韩游环大帅,畏惧他的诛杀,才前来京师的。如今,我前往代任,就好像微臣与叛逆的士卒们相互勾结一样啊!这不是防范犯上作乱,安抚叛徒的方法。微臣怎敢接受这个职位呢?”

李适认为有理,就改授范希朝为宁州刺史,叫他辅助张献甫。等到张献甫,范希朝两人到任,戍卒裴满等,已经被都虞侯杨朝晟派兵诛死,其余部众都已经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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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唐回结盟,并答应和亲,就令回纥汗国四任合骨咄禄可汗十分高兴。

如今他见到自己派出求亲的合阙将军,顺利地归来,更是兴奋异常。他兴高采烈地仔细倾听着合阙将军的详细汇报,两眼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咸安公主的美丽画像,既欣喜若狂,又有些自愧年老,有些自惭形秽。

贞元四年(788年)九月,回纥汗国可汗药罗葛顿莫贺,因自己的婚期已近,可汗就派遣自己的亲妹妹骨咄禄毗伽公主,及手下重臣的妻子五十人,以及国相白婆帝,与回纥同属铁勒族而异种的躞蹀都督以下,总计一千余人的迎亲团,声势浩大,典礼隆重地来到朝廷,前来迎接咸安公主—回纥的新可敦(皇后)。

皇帝李适亲临延喜门,接见回纥汗国的迎亲使者。

使者奉上回纥可汗的表章,里面说:“从前,回纥汗国是唐帝国的兄弟;现在,回纥汗国是唐朝廷的女婿;女婿乃半个儿子。如果吐蕃王国再次制造灾难,入侵帝国,儿子愿为老爹铲除这些恶贼!且请陛下允许改国号为回鹘,取捷鸷如鹘,雄健、勇猛,进取的意义。”

李适听了,格外舒心,满口许诺,允许回纥改国名作“回鹘汗国”。

不久,皇上欲款待迎亲使者骨咄禄毗伽公主一行,召宰相李泌入问礼仪。

李泌奏道:“从前敦煌王李承寀,尝娶回纥汗国的女儿为妻。不久,他就至彭原谒见肃宗皇帝。肃宗皇帝与敦煌王李承寀,系从祖兄弟。肃宗皇帝就称呼回纥公主为妇,不称为嫂子。回纥公主也拜谒庭下觐见皇帝。帝国那时的国势艰难,需要借助回纥汗国的力量和帮助,尚没有失去君臣的大节,何况今日呢?”

礼仪官于是就依照朝廷固有的礼节,引骨咄禄毗伽公主入银台门,由长公主三人延入,谒见皇帝,下拜如仪。不久,贵宾转入宴所,乃由贤妃降阶相迎。

等到骨咄禄毗伽公主先拜,然后贤妃开始答礼。贤妃与公主邀坐席间,遇皇帝赏赐必定下拜;不是皇帝赏赐,亦避席才拜,俱由翻译官传导,免至失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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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大宰相的丰功伟绩,传奇人生:山人宰相李泌传奇 第117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