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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的悔恨与恼怒,就这样萦绕在李泌的心里,久久也难以消失。
李泌深深地为皇上惋惜,皇上对安禄山的过分纵容与宠信,使安禄山更加地肆无忌惮,不再把皇上及朝廷的旨令看在眼里。
天宝十一载(752年)三月,安禄山又调动蕃、汉步骑二十万大军攻击契丹部落军,欲雪去秋之耻。他还奏请朝廷,命令朔方节度副使阿布思率军前来助战。
朔方节度副使阿布思的部下有同罗族精兵数万人,人人都能征惯战。
可是阿布思一向与安禄山不和。安禄山欲借其助战之机兼并阿布思的精锐部队。阿布思很快识破了安禄山包藏的祸心,遂抗拒皇帝的诏令,拒不助战。
由于害怕朝廷的责罚,在别无出路的情况下,阿布思只得率数万同罗部落骑兵叛逃漠北。
见援军不至,安禄山也只好按兵不动,不敢独自前去进攻契丹部落的军队。
闻听阿布思的数万同罗部落骑兵的叛逃,李隆基勃然大怒。但他那时却不辨真相,是非不分,只是一味地责怪和怒斥阿布思的背恩叛离。
天宝十二载(753年),阿布思的大军被回纥汗国兵击溃,为安禄山报了一箭之仇。安禄山见机不可失,就用重金诱降了阿布思的部分骑兵,“由是禄山精兵,天下莫及”。
李泌,李巨两人谈论到这里,都有些怅然。为了缓解沉闷忧郁的气氛,两人都自觉地转移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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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李泌在李巨的军中呆了下来,为李巨出谋划策,打算尽心尽力地为朝廷的平叛,贡献自己的聪明才智。
可是不久,正当李泌打算在虢王李巨的军中,一展生平抱负之时,突然传来了太子李亨已经在灵武即位的消息,一下子改变了李泌的计划。
很快,李泌又迎来了新皇李亨派遣的使者。使者持新皇和太上皇的圣旨,至嵩山邀请李泌出山辅佐皇帝。
李泌接旨,心里更加地高兴。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老朋友李亨了,李泌也有些思念。他就开始更加急迫地做着离山出行的准备。
虢王李巨,当然不敢与皇帝,来争夺李泌。得到消息以后,他也热心地忙碌了起来,帮助李泌做好应诏的准备。
很快,在李巨手下军士的护送下,李泌骑上李巨专门为他准备好的马匹,匆匆忙忙地离开河洛,到北方的灵武去觐见新君李亨。
第十一回 心潮澎湃思人生 怨愤难平叹壮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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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寂的旅途中,李泌的脑海里,总是会不时回想起,自己的前半生的诸多经历。李泌前几十年的遭遇,实际上大多与太子李亨的命运联系在了一起。
想起这些经历,一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感情,就开始笼罩在李泌的心头,令李泌一时激越,心潮澎湃;一时忧郁,怨愤难平。
李泌与李亨的相识与相交,已经很久很久了。可以说,两人已经结下了二十多年的深厚情谊。
李亨(初名李嗣升,后改名李玙),是太上皇李隆基的第三个儿子。七岁时,生长在长安的李泌,因为那次与皇帝李隆基的偶然的际遇,就与当时已经十八岁的忠王李亨相识了。
李泌虽比太子李亨小了整整十一岁,但今年也有三十五岁的年纪了。而壮志难酬,怀才不遇的感受,总是强烈地刺激着李泌那不算脆弱的神经,令李泌淡泊名利的心灵中,也有几许愤懑和怨恨。
那时,朝廷和地方的许多重要的部门,都早已经被权贵们,或者是官二代或富二代之流,牢牢地把持与垄断了。中央与地方的权贵们,结成了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关系,不容许士庶挑战他们的独占的权利。他们甚至不惜利用政权的力量,来打压、迫害和剪除那些怀着一腔报国之志的有识之士。寒门子弟不能一伸抱负的哀怨,无奈,愤怒和不满,总是萦绕在李泌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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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一幕幕地呈现在李泌的眼前,令李泌心潮澎湃,久久难以平静。
李泌出生在长安一个普通的小官吏家庭里,这就决定了他长大后,可能只能够成为一个极其普通的孩子。也许,那时他人生的最好的成就,就像人们所希望的那样,子承父业,做做如父亲那样的县级小官吏,那就如愿已足也。可惜,每个人的一生中,总会面临很多未知的,自己无法左右的东西。幼年时代发生的那一次,李泌与皇帝李隆基十分偶然,也十分罕见的相识机会,彻底地改变了李泌的人生轨迹和以后的命运。
从此以后,李泌这个际遇奇特而又十分聪颖的小孩子,不仅与太子李亨论上了布衣之交,而且与宰相,王公大臣们也结成了忘年之交,成为小小年纪,却能够接近上层统治者的一个及其特殊罕见的人物。
皇帝李隆基的心理,其实也和平常百姓没有什么两样,他也望子成龙心切。他当时十分看重李泌的早慧,所以希望李泌这样的天才少年,能够给予自己的儿子们以刺激与激励。
因而,李隆基就特地盛情邀请早慧的李泌,到他的三儿子李亨的忠王府里,住了两个月左右,叫李泌与李亨接识和交往。就这样,李泌渐渐地与李亨建立了亦师亦友的深厚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