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诏书下达,所有官员都大惊失色。他们更加害怕奸相卢杞也如此对付自己。因此,朝中更加没有了与卢杞抗衡的势力。

然而,朝廷对河北四镇的一切举措,安抚,围剿等都毫无结果。文武大臣只有私下叹息国家无人。

六月,皇帝李括又听从宰相卢杞的建议,强行征收房屋捐及交易税,以充军费。于是,百姓日夜忧愁,不知如何求生,天下震惊不宁。

忧愁,怨恨的声音使大地沸腾。重大的危机即将来临,而皇帝李括依然处于昏懵之中,熟视无睹,茫然不知。

第十八回 闻恶讯泾原兵变 避贼势驾幸奉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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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李括还是太子时,就早已听说并仰慕钦佩行政监察官陆贽的声名。当他坐上皇帝的宝座后,李括就迫不及待地立即征召陆贽,任命他为翰林学士(文学研究官),叫陆贽对国家大事提出自己的意见,以备皇帝李括的参考咨询。

陆贽果然不负李括所望,他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绝顶的智慧,对朝廷大计提出了很多有益的意见和建议,对朝政很有帮助。那时,李泌远在外地任职,当他听说陆贽受到皇帝的重用,心里也感到十分的欣慰和放心。

当时,面对宰相卢杞当政,朝政混乱不堪的局面;两河战事,又久拖不决的窘境;天下百姓的赋税,差役是越发严重,兵困民疲,变乱将起的危急局势,陆贽是忧心如焚。

一天,陆贽紧急上疏皇上李括,提出了自己对于国事的一系列的警告和建议:

”陛下啊,帝国是安宁或是危难,就在于能否把握住转瞬即逝的有利形势;任务是完成或是失败,关键在于如何用人!

如果形势安定,社稷安宁,有叛意的人也会变成忠心耿耿的良臣;如果形势危急,同一条船的人也会变成势同水火的仇敌。

陛下啊,如今帝国的形势十分危急,陛下您为什么不能认真地检讨检讨,朝廷过去的不当措施,深自反省,励行改革呢?为什么您不能修正过去欠妥的政治路线,收回掌握在部下手中的权柄,巩固帝国的基础呢?

陛下如果不在这些大政方针方面下手,无论陛下你怎样孜孜不息,苦思积虑地追求那些不可能达到的目的,都是徒劳无功的!陛下,你怎么还能够企图完成那些永难完成的任务呢?

而今,关辅之间能够征收的捐税和能够抽调出征的士兵,已到忍耐的极限,已经不可以再竭泽而渔。现在,就连首都长安的警卫部队也十分单薄,万一陛下的将帅之中,再出现一个像李希烈那样的乱臣贼子,他们或者在边疆割据,引诱邻国;或者就在京师暴动,冒犯皇宫宫阙,陛下应该怎么办呢?不知陛下可有什么适当的应对措施?

假如陛下愿意听从微臣的意见,微臣建议,陛下应该把把神策军及禁军特遣兵团李晟等的部队,以及所有派出京师到外地去的子弟兵一律班师复员,叫他们回家休养生息;然后,陛下公开训令泾州,陇州,邠州,宁州等地官吏人等,要他们专心戒备,守卫疆界,承诺绝不再对他们的百姓和军队进行抽调,就可以使军民定下心来,安居乐业。

更请陛下再颁诏书,撤销京师及京畿直属的房屋捐等一切的苛捐杂税。希望借此措施,能够使已经缴纳的百姓的怨恨能够很快平息,因没有缴纳而正受惩罚的人能够获得安宁。

如此,则人心自然会祥和平静,反侧自消。那么,国家的基础根本,也就会自然稳固,帝国也才能获得安宁。”

然而,陆贽给皇上的上疏却如石沉大海。李括根本不能接受陆贽深谋远虑的建议。于是,兵变的灾难就在皇上和朝廷的延缓迟误和冷漠颟顸中慢慢酿成。

李泌在自己的任所也听说了皇上拒绝陆贽的意见的事情,他是痛心不已,但他却又远水难救近火,无能为力。李泌他远在杭州,也根本没有机会和足够的力量劝说皇帝接受陆贽的建议。何况,如今,皇上对卢杞是宠信备至,根本就听不进其他人的正确建议。

2

783年10月,皇帝李括固执己见,他罔顾文武大臣们的反对和劝说,一意孤行,下诏征调泾原战区等各道部队增援襄城,准备攻打驻守襄城的叛军。

冬季,10月2日,泾原战区节度使姚令言,率领自己战区的特遣兵团士卒五千人,从自己的战区,千里迢迢,疲惫不堪地抵达京师,准备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当时,已到隆冬天气,加之冬雨淋漓,天气十分寒冷。将士们冒雨行军,全军上下都是饥寒交迫。队伍中,很多将士还携带着自己的未成年的儿子或是年幼的弟弟,他们一同前来,希望皇上看在将士们辛劳的份上,能够得到皇上一些优厚的赏赐,带回家里维生。

但将士们万万没有想到,抵达长安后,皇上竟一点赏赐也没有颁发,将士们失望不满已极。怨恨与仇恨油然而生。

3日,李括下诏犒劳将到前线作战的三军将士。

谁知,皇帝下诏安排的犒赏宴上,席桌上摆出来的,竟然只是连皮带壳的粗糙谷米饭和一点青菜,竟然没有一点肉星。

士兵们满肚怨气,愤恨交加。他们再也忍无可忍。一霎时,愤怒控制了他们的神经。他们暴怒若狂,用脚将米饭一脚踢翻,那些粗糙的谷米饭和那一点青菜统统都倾洒在地。

大家气愤填膺,狂喊乱叫道:“反了!反了!什么狗屁皇上,竟然不顾我们的死活!我们凭什么为他们卖命!那些自以为高贵的家伙,他们实在是太混账了!我们出征,顶着寒风凄雨,眼看就要死在敌人之手,可是皇上连饭都不叫我们吃饱,叫我们如何杀敌?那些家伙,是些什么东西?却要叫我们用血肉之躯,去抵抗敌人的雪白钢刀!真是没有良心的家伙!他们只知道叫我们为他们卖命!反吧!反吧!不然怎么活命?”

“我们怎么办呢?皇上不管我们!我们只有自己寻找机会,自己活命!兄弟们啊,皇上那个家伙,只知道搜刮百姓的钱财,吝啬得实在要命!我听说他的琼林,大盈两座宝库,金银珠宝,绸缎玛瑙,是满坑满谷。他却舍不得发给我们,不如我们自己去取!”一个士卒气愤地建议。

“好!兄弟!说得好!取他娘的,我们带回家去维生活命!走啊,兄弟们!不去的,是狗杂种养的!”大家一致赞成。

于是,将士们带盔穿甲,举起自己的战区大旗,擂动自己的战鼓,呼叫呐喊,整队出发,挥军直向长安城。

那时,沿途胆大的地痞流氓等百姓也纷纷加入哗变的大军,他们都希望借此发泄一下心中久已憋屈的愤怒,并可以趁火打劫,捞取一点钱财度日。

当时,大军主帅节度使姚令言正在皇宫中向皇帝李括辞行。听说兵变的噩耗,他急忙飞骑上马,一路狂奔奔到长乐坂,希望阻止变兵的前行。

见主帅到来,变兵们更是怒火中烧,他们平时积累的愤怒与怨恨早已经无处发泄,如今正是机会。于是,他们就趁着混乱,首先向主帅发动攻击。这时,有人趁乱发冷箭向主帅姚令言射击。

姚令言见势不妙,急忙躲避。但他冷静了一会,仍然硬着头皮,俯身抱住马鬃,冒着危险,闯进变兵群,向将士们安慰解释:

“我的兄弟们啊,你们冷静一些啊!你们知道你们这样的举动,是犯下了滔天大罪了吗?皇上派我们东征盗贼,如果我们立下功劳,我们还用担心会没有荣华富贵吗?你们为什么要做出这些屠灭家族,株连九族的叛逆的事呢!你们快快冷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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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密大宰相的丰功伟绩,传奇人生:山人宰相李泌传奇 第72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