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韵老家冬天的风,吹得她耳朵里嗡嗡作响。大雪在空中转几圈后,落在她的发顶。雪花不像她的心情,她的心情不管再怎么转,都找不到一个好落点,她的思绪总是飘啊飘。
辛母,是看出来了,辛韵是做什么都不开心。索性带着自己的辛韵,回乡下去看她乡下的阿姐了。五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路上,辛韵对着车窗的蓝天白云拍了不少照片。乡下的天,异常的蓝,白云连绵,有各种可爱的形状。
辛韵在老家的阿姐一听了辛韵要来,早早的准备了一桌好菜。都是辛韵从小就爱吃的,有一道炖芸豆。辛韵一见了,就想起了小时候总是因为这道菜和阿姐吵架的日子。那段日子,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人在真的长大和稍稍上了一点年纪,总是会这样,看到点什么,就会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
阿姐见了辛韵,总是爱不释手的摸摸脑袋又摸摸手,亲昵得不行。辛韵从来都是她最疼爱的小孩,亲昵过后,阿姐又翻出来了以前的老相册,手指轻轻点在一张张微泛着朦胧的老照片上。
有一张照片,是辛韵七岁时拍的,头发乱糟糟的,小辫子还歪歪的,很搞怪的做着鬼脸。阿姐紧攥着辛韵的手,“你看你小时候,可好玩了。那时候,还总随手扔东西,给你点钱,你走走路,就给扔了。”
阿姐念着念着,就柔柔的笑。
辛韵把脑袋靠在外婆肩膀上,“姐姐,我好累啊。”辛韵慢声细语的给奶奶讲,她和顾祈之间的事。说完后,整个人都很怅然,和忽地松了一口气。
姐姐一下一下的摸着辛韵的头发,“韵韵,有些人有些事,是要学着放手的,能忘就忘吧。”姐姐说完这句话后,顿了一顿,“他是错的人。”韵韵眼泪浸在眼眶里,“姐姐,可是我执拗啊,我心痛。”
辛韵扶着姐姐的肩膀,搂着她,闷声哭了一会儿。
忘记一个爱到骨子里的人,要耗费尽多大的力气,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好想他,把他完全割离出自己的生命,她太痛了。
大雪一场接着一场的落,正值年关,小县城里,每条路上都有很多积雪。是环卫工人来不及清扫的,厚厚的积雪。辛韵每次出门,都能看到不知道谁家的小孩儿,在单元门旁边的雪堆里玩雪。小孩冻得脸蛋儿红扑扑的,拿着小桶和小铲子,一堆堆儿的往桶里铲雪,玩得不亦乐乎。辛韵偶尔会被小孩子们的笑声感染,跟着笑一会儿再走。
生活得很平静,平静得她好像从来没有遇见过顾祈。只有在某个瞬间,她看着小朋友们欢声笑语的,会猛的想起,她也是在这样的大雪天,遇见了顾祈。一个满身刻着冷漠和孤独的男人,难以接近的,接近后又让你舍不得离开他的人,复杂的,水很深的男人。
辛韵偶尔会和亲戚介绍给她的人,三言两语的聊几句。但是她的心,实在是起不来波澜,家里人问她什么情况,她都会说,不知道,没什么感觉,不喜欢。她遇上过顾祈这样的人,她已经爱不了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