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战事吃紧的时局之中,泽皇还真的在百忙之下拨冗前来,亲自走到了皇宫门外,看一看这个大臣口中所提到的“世外高人”。
当这些随手画在地上的“图纸”,惊动了越来越多的人之后,一层一层的阶级递进上去,越居高临下之人,却越觉得这些图纸不简单。
在四国内,能够被委以重任者,几乎尽是言灵师这个族群,而通过与言灵的融会贯通,言灵师的眼界自然要比寻常人等开阔不少。
他们虽然对于“机械”一脉并未有详细的研究,但是这些讳莫如深的图纸,却到底给了这些资深言灵师们,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虽看不清这图纸所画的究竟是何物,但是这所画之物所透露出的锋锐,却是锋芒毕露。
于是乎,不敢怠慢的众人,到底是请来了泽国的皇者,前来一探究竟——若以言灵之力来看,恐怕泽国之内,还无有能够及得上泽皇之人,而一干人等既然都看不出端倪。询问那画图之人,那人却也只是一昧的说自己“要面见泽皇”,无奈之下,只能请到了泽皇,亲自来此。
泽国大门之外,虽然泽皇已经从旁人临摹的拓印上面,看过这空地上用石子画出的图纸,可是此刻亲身前来,亲眼看到那人所画之物后,就连这位四国的王者,却也不由得暗自惊叹。
就算放眼织机工坊和建筑工坊此等匠人荟聚之地,恐怕也难有能及得上眼前之人的存在——这人究竟是何种来历?怎地在都城之内、在自己眼皮底下有如此人才存在,自己竟完全浑然不觉呢?
不过是照面间,泽皇对于璃壬的评价,已经赞赏至极,而甫一交流,泽皇更是被璃壬的不凡气质所吸引。
“泽皇陛下,求你送我母亲一程,我愿将自己卖给你,从今以后为你做牛做马。”
说话间,璃壬根本没有为自己留下后路,也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直抒胸臆的男人,更是开口便道出了一切原由。
泽皇听闻,只觉得此人孝心难得,求贤若渴的心情,让泽皇连接下来要召开的几个重要会议也尽数取消,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跟着璃壬,往都城的贫民区行去。
随行的众人,早已吓呆在了当场——如今战事吃紧的情况下,各国都埋伏有敌国的暗杀者和死士,泽皇贸然出宫,已经是冒着天大的风险,如今竟还要跟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去那治安一向不好的贫民区,若出了什么事,那众人有几个脑袋能担此责任!
于是就在泽皇起身要走的时候,随行的兵将们顿时呼啦啦跪成了一片,站起身来的璃壬却是觉得暗自窃喜——自己跪了这么久,让这些人反过来跪一跪“自己”,倒是畅快的很。
这家伙,看着众人面朝跪倒一片,就觉得既新鲜又过瘾,忘了自己的初衷不说,就连心里的担忧也都被冲淡了不少。
或许,以璃壬的智商,早已堪破了生死,所以对母亲的愧疚,也仅仅是猝不及防下的恍然大悟,所带来的冲击罢了。
而“伤心”这样的感觉,仿佛从一开始就不甚浓重。
可不管怎么说,泽皇到底是枉顾群臣的劝诫,亲自跟着璃壬来到了他贫民区的家中,而随行之人在无计可施之下,只得紧急调动了城中的兵力,浩浩荡荡的跟在了两人身后。
工坊旁边的贫民区内,似乎从未出现过如此兴师动众的阵仗。
一向被人喊作“壮士”的女人,更是一边端着饭碗,一边好奇不已的看着家门前突然出现的一众兵将,那被魁梧士兵们围在中央的两人之中,似乎还有一个自己熟识的面孔?
认清来人的身份后,“壮士”顿时忘记了嚼菜,瞠目结舌的愣在了一旁,就连口中嚼了一半的饭菜落入汤碗之中都忽然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