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那座巨大的银色光球,仿佛成了某种奇妙的定格画面,而被画面锁住的景象,正是以往逢年过节之时,常常在空中看到的火树银花。
只是那些转瞬即逝的绚烂烟火,此刻却被凝结在了这座银色的光球之内,虽然光球的外壁有着极为浓重的金属质感,可是其内部的耀眼光亮,却已经轻而易举的穿透了光球的外表。
带着死灰一样颜色的光芒,开始自人们的头顶绽放开来,而当光芒渐盛,映照在人们眼中的光球,却是在瞬间变得比太阳还要刺眼起来。
白日天光,云缪城之上,徒然同时出现了一冷一暖的两个“太阳”,只是这较为小型的银色“太阳”,却实在无法给人阳光普照之时的和煦感觉。
这一颗光球虽然成功抑制住了言灵自爆的势头,可是不知怎地,看在陆珩眼中,却总有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
而就在九戈的再次操纵之下,那颗银色的光球,在某个瞬间开始,便逐渐自转开来。
而光球之内的“核心”,则随着光球的运转,而迸发出了更加难以想象的光芒。
“那光球中哪里来的这么多能够分散能量的管道啊?”
所有人之中,除了江凛之外,就唯有璃缘的身体构造异于常人,在如此的强光之中,尚且能够目不转睛的仔细观瞧。
而陆珩怀中所拥之人,此刻终于慢慢的从浓烈的恐惧之中缓过劲来,可是江凛依旧不敢离开这个让自己能够依靠的胸怀,在她听到璃缘有此一问后,才终于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来。
那颗光球之内的管道,似乎跟方才往天空中输送血液的通路如出一辙,若是江凛观察的没错的话,这银色光球中的管道,恐怕就是方才那些一直覆盖在城主府上空的透明管道。
而这些用来输送血液的通道,此刻却成了将光球核心处的爆炸能量,均匀分布开来的能量导管。只是却不知这些管道究竟是用何种物质做成,其坚硬程度,竟然能够任由如此巨大的能量,在其中奔流不息。
在四国所有已知的物质之中,恐怕还没有哪一种物质能够作为打造出如此坚不可摧的管道的原料,若是并非四国之物的话,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
江凛情不自禁的看向了九戈,此刻的云缪城主,早已满头大汗,可是在操控凝灵的过程当中,他却依旧丝毫不敢有所怠慢。
从方才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来自于九戈自身交互的凝灵所为,而空中的那座光球,连同光球内的管道,更是凝灵通过了极为特别的手段,早在经年之前便开始不停的打磨锻造而成。
一切都是由来已久,而今所发生的诸多事项,更绝非是无的放矢。
天知道九戈为了今日之事,早已筹谋了多少时光,无怪乎在江凛阻挡在他的面前之时,他的反应会如此的剧烈。
就像韬光城乃是言王毕生的心血一般,这座云缪城中的一切,更是九戈从以前开始,就付诸了全部心力的存在。
一切,只为了这一刻。
洞开里世界大门的时刻!?血色,随着银色光球的运转,开始慢慢的密布在了光球的外壁之上,而细红的血丝,更是仿佛在与光球内部那些绽放着金色光芒的通道交相辉映一般,每当有血丝在光球外壁之上蚀刻成型,内部的金色光芒便会再次明亮几分。
一时间,这座飞速运转的光球,开始变得更加让人眼花缭乱起来。
就在由禁卫军们的鲜血所凝成的血丝,尽数布满光球之上后,九戈突然伸拳成掌,他竭尽全力的让自己站稳脚跟,接着便在一阵怒喝之中,开始用对着空中的双手,用力的将光球向中央区域挤压起来。
在九戈的动作之下,他的凝灵也在半空之中产生了回应,只见自虚空中凝结的言灵,逐渐的变成了两个极大的手掌,而这两只手掌正好压在了光球的上下两端,随着九戈的施力,正圆形的光球顿时开始由上下往中央挤压开来。
光球,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扁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