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这种东西,就算是从三维变成二维,从立体变成了平面,可是美就是美,不管是以何种状态呈现,却都是难免令人侧目的。
而一行人之中,虽然不乏堺岚这样的粗壮汉子,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却是一位美女手擎瓷瓮,扛着这玩意儿一马当先的走在了最前面。
然后另一位面色较冷的女孩,则紧紧跟在这笑靥如花的女孩身后,接着才是一众人高马大的男人远远走在了两个女子的后面。
当陆珩看到江凛与璃缘一同从会客厅中出来后,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接着大手一挥,便撤去了那苦撑了许久的空之壁。
众人突然一愣,纷纷眼睁睁的看着那保护了九戈许久的空之壁消失不见,一时间,对于九戈的恨意,顿时冲淡了一行人对这瓷瓮的好奇心,更有冲动者,早已越过陆珩身前,径直的冲入了那空之壁的竹屋之中。
竹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莫说是九戈,就连一直与这位云缪城主形影不离的老仆小白,也早已消失不见。
人去,屋空。
冲进竹屋内的人,顿时傻眼的呆站在了当场。
——别找了。——
随之进来的陆珩,蓦然开口说道:
——九戈早已走了。——
一时间,人群中顿时一片寂寥无声的哗然。
诸多形声词立刻此起彼伏的出现,可江凛的脸色却一如既往的沉静,在众人抢先进入屋内后,她只是指挥着璃缘将瓷瓮放在了屋外的桥上,接着便俯身从地上拾起了一粒红豆般大小的黑点点。
璃缘抬头望去,却不知江凛手中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只是在这平面的里世界中待的久了,乍看一眼这黑色的点点,却恍惚觉得这黑点点似乎有种泯然于世的特别质感。
仿佛整个世界之中,唯有这个东西,有着超越平面形态的样子。
只是当璃缘揉了揉眼睛,再往江凛手中看去时,那黑点点已经再次有了一种平淡无奇的感觉。
不明觉厉。
看着这样的东西,璃缘想了半天,却也只想到这样略显新潮的四个字。
而江凛看到璃缘已经将瓷瓮放在地上后,将那黑点小心的放在掌心,这才慢慢向瓷瓮靠近了一些。
只见她将黑点在瓷瓮的上面虚晃了一下,那本来还沉默不语的瓷瓮,却骤然晃动了起来。
——九戈在哪!——
瓷瓮之上,蓦然一行文字出现,而这一次璃缘却赫然发现,那瓷瓮的语气,竟然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剧烈的变化。
——你难道感觉不出来么?——
面对瓷瓮的质问,江凛非但没有回答,反而是如此反问了一句。
瓷瓮的封口处,那一片封印了瓷瓮内部的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小型的漩涡,而随着漩涡越转越急,那黑暗的浓度竟然跟着随之淡漠了起来。
璃缘好奇的探头望去,却发现瓮里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伸手进去的黑暗之中,此刻竟然映出了一张脸庞出来!?那脸庞之上沟壑嶙峋,眉眼之间更是早已没有了任何神采。这是一张枯槁到几乎令人难以想象的脸庞,而这脸庞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死在秋天末尾处的枯蝉,枯蝉将死未死之前,却连同肉身和外面的蝉蜕一起,就这么干枯在了枯黄的树干之上。
这脸庞所透出的便是这么一种“等待凋零之前,就已经干在那里”的腐朽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