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被诸多不同物质所构成,此刻解构拆分重组起来,更是显得游刃有余。
人造的肉身,几乎轻而易举的便凝结成了瓷瓮的质地,而本来被九戈一掌拍碎的身体,更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已经完成由毁灭到重生的过程。
万年未曾妄动过的身体,却不想深藏体内的杀戮本能,如今竟然一如既往般强烈,在与九戈的大脑只有一墙之隔时,白心上人心中的杀意,却是越发的汹涌了起来。
脆弱的耳膜,就这样孤立无援的立在耳廓之中,而那双已经变为瓷刃的手掌,却是毫不留情的便猛然挥了下去!
刺耳的轰鸣,瞬间响彻在了九戈的左耳之中,而尖锐无比的刺痛感觉,在强烈的一声巨响后,便肆意在九戈的脑海中蔓延开来。
如此剧烈的疼痛,让九戈几欲昏厥,可是那疼痛之中,耳朵里突然传来的麻木感觉,却更让他心胆俱裂。
那一只传来疼痛的耳朵,在刹那间便失去了向脑内输送声音的功能,而方才一步一步的脚步声响,更是在疼痛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不过是眨眼之间,本来志在必得的九戈,却已经遭受到了永久性的创伤。
他聋了!
九戈猛然捂住了自己已经开始流血的耳朵,电光火石之间,却突然放弃了察看伤势的冲动,一滴血珠顺着他的手掌留下,刹那间便淹没了微型世界中的一大片平地,而捂住耳朵的那只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既然伤害已经造成,那么就让血流的更有价值一些吧!
九戈当即狠下心来,不过几个转念,便已经决定了要将白心上人淹死在自己溢满血液的耳道之中。
可是九戈没有想到的是,虽然他从外面已经隔绝了血液流出的出口,但是在他的耳道内部,却并非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
就在鲜血瞬间淹没了周身的瞬间,白心上人突然不退反进,他非但没有惊慌失措的试图从耳朵的出口逃跑,反而顺着血液的流向,往更深的地方漂了过去。
虽然人的耳朵是因为众多神经元的相连,才与大脑有了毫无阻碍的联系,可是在耳道与大脑之间,那道耳膜却并非是唯一的障碍物。
在自耳道顺利漂流进耳蜗之后,那些逐渐凝滞下来的血液,便再也无法作为承载白心上人的工具,而那只瓷瓮不知道从何时起,竟然再次出现在了白心上人的身下,此刻在血液之中漂流,这瓷瓮却是愈发的显得相得益彰起来。
直到白心上人成功上岸,这瓷瓮才终于失去了其原本的作用,只见耳蜗中的白心上人略一挥手,那瓷瓮便瞬间化为了湮粉,接着便慢慢的钻入了白心上人的皮肤之中。
当瓷瓮尽数回归,白心上人的个头仿佛也高大了几分,可是完全不以为意的白心上人,却丝毫没有游移,就这样顺着耳蜗,径直的往九戈的脑海深处走去。
微型世界之中,那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脸色早已痛苦的无以复加。
弄巧成拙的九戈,自然能察觉到自己脑海之中的异动,在察觉到白心上人顺着自己的耳道,逐渐越走越深之后,那种身体深处被肆意践踏的感觉,却越发清楚的反射到了九戈的意识之上。
这样深刻的体验,就算是九戈也从未有过面对此种事态的经验,只是那来自脑海深处的恐惧,开始随着白心上人的闲庭漫步,而一阵又一阵的袭来之时,九戈除了不断哀嚎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应对之法。
不过是甫一交手,但九戈已经陷入了死局之中。
他在微型世界当中,虽然有着撼天动地的能耐,可是九戈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在自己这样万无一失的筹备之下,竟还能被白心上人轻易钻了空子。
他不仅钻了空子,更从这个“空子”之中,越钻越深。
不过片刻的功夫,九戈的头颅之内,已经有了被异物侵袭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