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八蛋,原来老子十八年来白白养了你这么一只白眼狼!”待稍微喘匀了气,陆珩的老爹才想到了新的词汇继续在稳婆面前骂了起来。
这样的父子剧场,稳婆从以前一直看到了现在,说不上腻,可是这总是怒气冲冲责骂陆珩的男人,过了这么些年也没有想出一些新鲜的词汇出来,稳婆总是听着那几个词颠来倒去的轮番上阵,本来有些杀伤力的词句来回来听了这么些年,也早已没有了任何感触。
而稳婆身后的“当事人”,显然也早已免疫了自己父亲那并不新鲜的责骂。
“老家伙,我从烟沙郡灵院毕业的奖学金不全交给你了么,你怎么还这么大火气啊。”陆珩脸上依旧是那张总是灿烂的笑脸,此刻躲在稳婆的身后,却也不忘对自己老爹做了个鬼脸,抱怨道。
“老子……老子不稀罕你的臭钱!”似乎从陆珩顺利被烟沙郡的灵院录取之后,家中的开销便被他负担了大半,虽然家中房子的抵押书依旧不知道被他藏到了何处,可是父子俩经年的生活并不算艰苦。
甚至不再去花街了之后,男人才发现原来自己手中的金钱,除了还贷款利息外,还能剩下不少。
这孩子,简直不知道是什么混世魔星转世,不论自己的脾气再怎么阴沉孤僻,遇到了他却总是忍不住的暴躁起来,这种暴躁就像是照进泥沼的一抹阳光,不知不觉的将活力注入了本来混乱不堪的生命之中。
特别是最近几年,夜半无眠之时,男人甚至会反思从前,想一想自己那早逝的老婆,比较一下有这孩子之前和现在的生活,虽然这孩子在生活中处处辖制自己,不管自己如何发脾气都像在不停碰软钉子,心中时常还会充满挫败感……可是这些日子比起那前半生胡天胡地的日子,却舒心了不少。
仿佛这样总是被这混孩子恶整、打击、辖制的生活才有真正活着的感觉。
可是时间总是那么不留情,当男人真正感觉到了什么的时候,那孩子却已经到可以离开家的年纪。
这混小子,明明眼中债烟还未散,他自己又急个什么劲?还有那什么劳什子四国灵院,是四国都没有人了么!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录取了这个讨人厌的小王八蛋!
“哟哟哟,你这老家伙也有不爱钱的时候啊!”陆珩看着自己老爹那张气的通红的脸,从稳婆背后伸头调笑道:“平时不是抠的要死,怎么到了这会儿了给你钱还闹脾气。”
“还不是你把家里房子抵押给了商会!若不是如此!我怎会过的如此吝啬!”
“平日里我又不是没往家里送钱,这些年的灵院奖学金不都给你了么,灵院总部的奖学金想来应该比这小小的烟沙郡分部丰厚的多,安啦安啦,到时候一准儿给你寄钱回来的。”陆珩见老爹动了真怒,于是慢慢从稳婆身后走了出来,走近了老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