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轻声细语的一阵低诉,可是听到陆珩耳中后,他的脸色却瞬间难看了起来。
没有人烟?!
他走的时候,烟沙郡不是还好好的么?郭妈妈一家人也都在陆家巷中,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怎么不过才一年不到,她竟然就说什么烟沙郡没有人了呢?
人呢!!
“烟沙郡的人呢!?”
根本来不及多想,陆珩二话不说便出拳砸开了那紧闭的窗板,在陆珩的重锤之下,那薄薄一层的木板立刻就碎成了几块,而裂开的木纹中,更有参差不齐的几根木刺,已然刺进了陆珩的手背之上。
但陆珩根本顾不得叫痛,三下五除二的便将这碍眼的木板尽数扯开。
扯开后,手掌上又是一阵刺痛,可是在细密的血珠即将顺着手掌流下时,那售票窗口里面,却终于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庞。
里面坐着的小姑娘,此刻早已被吓得脸色苍白,虽然依旧是坐在那里,但是姑娘的两条腿却早已被这动静给吓软了。
越是贫瘠的地方,人们便生活的越发安静,没钱的人不但折腾不起来,更也没那个心思折腾,于是自打这售票姑娘出生以来,她眼中所看到的尽都是一汪死水般的场面,如今日这般“轰轰烈烈”的情况,这姑娘却是从来都未曾经历过。
“你快说!烟沙郡的人呢!”
眼看这窄小的售票窗口已经“打开”,陆珩再也顾不上其他,伸着脖子便用力的钻了进去,只是脑袋过了,肩膀却是无论如何都伸不过去,于是那窗口这边、小房间里的小姑娘就这么胆颤心惊的抬起头跟这忽然伸进来的脑袋对看了一眼——此刻就算她想要说些什么出来,但也早已被吓得上下牙打颤,片刻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陆珩这家伙在成功钻进售票窗口后,忽然发现自己的身躯就这么被困在了当场,此刻看着对方那被吓得苍白的脸庞,他这才发觉自己做的似乎有些过火。
可是事到如今,陆珩的心中早已心急如焚,于是只能就着现在这种尴尬无比的姿势,稍稍放低了自己的音量,耐着性子问道:“小姑娘,你方才说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确定方才口中说的,当真是烟沙郡么?”
这售票的姑娘,本来听到如此剧烈的动静,心中还觉得十分害怕,可是当她看清楚钻进来的人,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时……
——这男人的眼神中,却是丝毫没有流露出一丝恶意来。
望着那双大的有些异于常人的眼睛,窗口内坐着的小姑娘,顿时有些出神——孤烟城的人丁向来不怎么兴旺,而邻里家的那些哥哥们她也早已偷摸摸的看腻了,如今看到这外来人的俊俏长相,她却赫然发现,对方的动作虽然粗暴,可是那张有着这么一双大眼睛的脸庞,却是一等一的好看。
要么说还是老话有道理呢——“色令智昏”这四个字,不光是能用到男人的身上,就连女人,也是同样有效。
那本来还在害怕不已的心情,在看着对方那张俊俏可爱的脸庞后,这售票的姑娘便逐渐不怎么害怕了。
过了一会儿,她甚至壮起胆子来,向陆珩伸进来的一个脑袋加半个肩膀靠近了一些,然后才轻声说道:“是大人们说的,咱们这里的沙驼雪橇,都已经不怎么往烟沙郡走了,一来是路线太长,难免舟车劳顿,二来也是因为……因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