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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大成若缺

有的时候,前路就好似一场初冬的大雾,让人在冷冽中徘徊,看不清方向。

可是当温度攀升,当前路明了,当冬雾散去。阳光,自然就洒在了你的身上。

陆珩曾以为自己心中的目标,总是埋在一片千头万绪中,无从下手,可是却不料才到言国三月,言王就已经将主动权,亲手交到了他的掌中。

离那场惊险莫名的皇家晚宴,已经三月有余。

这其中的时间里,陆珩做着每一个灵院新生都会做的事情——上课、修习、下课、复习,偶尔的时间里,还会跟堺岚他们,去灵院外的酒馆中,坐上一坐。

他的转烟散了,可是谁也没有再针对这个问题多问什么。

堺岚本就是大大咧咧的个性,五大三粗的壮实汉子,新奇劲过去了,自然也就懒得再去理会那转烟散不散的小事了;而璃缘则是全部注意力都被陆珩口中的美酒给吸引了过去,整天都在幻想着美酒滋味,相比起来,陆珩对于她的吸引力倒是小了许多;而半两……

半两虽然一如既往的知情识趣,面对让人为难的问题并没有多做询问,可是他到底还是修书一封,快马加鞭的送到了泽国的商会总部。

此一刻,就算是未曾亲身参与“抓捕熙斡转生”行动的亚者们,也通通知晓了“陆珩”的存在。

而在这三个月中,十亚更是召集人手,做了数百次实验,终于彻底证明陆珩所言不虚——那听得到言灵真名的言灵师们,确实没有一人学得会陆珩所传授的“初舞”。

冬雾之舞、秋霜之舞、夏雪之舞、春惘之舞、乱之舞、静之舞——六者,是为咎氐六舞。

而陆珩所传授的“首舞”——冬雾之舞,明明要诀简单,动作轻松,可是将身形动作组合在一起,偏偏没有人能够完全复制出陆珩所展示的动作。

这是言后生日不久后的夜里,陆珩应邀重回言国皇宫,在夜色中展示给众人的一场舞蹈。

那如梦似幻的身形体术,看的在场众人不由得心驰神往——若能习得如此体术,就算不拿来杀戮,每日舞给自己看一遍,也足以慰藉心神了。

可是如此精妙绝伦的咎氐六舞,却偏偏无一人能学会。

那一日的夜里,来的都是资深无比的言灵师,就算陆珩耐心的拆分动作,教了半夜……可是到底鲜少人有这习舞的天份。

这之后,陆珩又在言王等人面前展示了数次六舞,奇特的是,那些言王故意找来的人当中,真的只有匿名混在资深言灵师之间的,一些对于言灵一脉不甚精通的人,能够学得陆珩的几分味道。

这样的结果,让言王以及其余亚者们不得不相信——这神妙无比的身法,当真如陆珩所说,唯有对言灵愚钝者,才能习得。

可是当亚者们得出了如此结论后,陆珩反而再也没被喊去“表演”过六舞。

十亚中,为了哪方人马可以首先习得六舞之事吵得不可开交,自然没心情再去看这明明展现在自己眼前,却偏偏一丝都学不会的咎氐六舞了。

可是十亚未曾想到的是,从他们初次看到六舞之时,就被陆珩彻底的给骗了过去!

六舞虽然神妙,但也只是易学难精罢了,而六舞之中,最为高深的一舞,却是最为“简单”的一舞。

咎氐六舞可分两大部分组成,一为基础双舞,一位四季之舞。

而只有静、乱二舞学成了,才有迈入四季的资格。

六舞,本就是一门由繁入简的身法。

静舞与乱舞虽为基础,但是却是六舞中最为繁复,也最为复杂的二舞,其中法门关窍数不胜数,可是只要能学成这两舞,便能获得可以达到人体极限的速度,而唯有速度达标了,才能往四季之舞迈进。

但是陆珩却偏偏选了“冬雾”这最后一舞当作亚者们筛选人才的教材……要知道,咎氐六舞的最后一舞,舞至巅峰境界,人体便会因为超越极限的速度而分崩离析,当血肉化为空气,当肉身成为祭品,起舞之人,自然能拥有超脱于物理极限的速度。

若想要在迷局中堪破迷局,那便只能当做一个破局之人。

与此相同的道理,若想超越现实世界的物理速度,就只能成为一个不受物理规则束缚之人。

当舞出血雾,肉身形态转换为虚无,自然就有了超然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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