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道理,顺从地被他捏着手离开。
来福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说法,有些茫然的抬了抬头。
顾黎戈把猫砂和猫粮都找出来,又去把碗放进洗碗机,才转过头看了看他。
“趁早把它送走,你一只公猫,不能随随便便和别的母猫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容易被人误会,传出去也不好听。”
这话说的好听,于情于理都是为了余扶寒考虑。
如果不是两个主人公是猫的话,他可能就真的信了对方一本正经的话。
来福在他们这儿住了两天,余扶寒还在给它找主人,正琢磨着要不干脆塞给荣涅算了。
这个念头刚生出来没几个小时,他突然接到了猫主人的电话。
“你来a市了?”余扶寒一边丢猫粮一边问。
电话那头的姑娘声音元气满满,先前的悲伤一扫而空:“对啊,公司的调研换了别人去,现在我不用走了,所以我想来把来福接回去,当初的你买来福的钱我全部退给你,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双倍赔偿。——请一定要把来福还给我,它对我很重要。”
余扶寒求之不得,他早就想把这只肥猫送走了。
他说:“等着。”随后把话筒放到了来福旁边,“你主人的电话。”
来福立马来了精神,对着话筒咪呀喵呜的叫。
等它叫够了,余扶寒才把电话收回来,“说吧,在哪儿见,我最近有空,把来福给你送过去。”
姑娘说:“A市有家餐厅挺著名的,就在那儿吧,在一个叫‘金樽望月’的小区附近,今天方便就现在,我在二楼窗边的位置,明天的话就下午两点。”
余扶寒说了声“好”,把电话挂断了。
手机刚从耳边拿下来,他就看到无声无息站在他后面的顾黎戈。
对方问:“去哪儿?”
余扶寒把猫粮塞给他,“来福主人反悔不想卖了,我现在把来福给她送回去。”
顾黎戈圈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我送你。”
余扶寒摇头,“你只是中午回来午休,陪我出去干什么,下午你还要去公司,我去的餐厅和你公司不顺路。”
顾黎戈盯着他的眼睛,“顺路,就在小区附近,送完你我正好去公司。”
余扶寒被他盯得受不了,“好嘛好嘛,你送我就是了。”
顾黎戈满意了,手从他手腕上撤走,顺便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勾了把他的小拇指。
余扶寒:“……”
这人最近怎么动不动耍流氓?
别以为对猫耍流氓不犯法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说了你不准随便亲我,也不准随便碰我,我还没有答应你。”
顾黎戈道:“你是我的猫。”
余扶寒低低反驳了一句什么,去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顾黎戈把他送到餐厅门口,猫主人早就等在里面了。那是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身材高挑,打扮的很时尚,和电话里的声音是一样的,元气满满。
顾黎戈在门口观望了几秒,觉得没有威胁才坐回车里。
他在门口等了十分钟,渐渐有些不耐起来。
他左手指节曲起,在硬胶质的圆盘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
又五分钟后,他掏出手机给余扶寒打了个电话。
“你进去十五分钟了,该出来了。”
余扶寒沉默了会儿,嗓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有些闷闷的,“你怎么这么着急,去上班,不准再盯着我了!”
顾黎戈随口回了个“嗯”。
余扶寒把这当做答应,跟面前的猫主人聊了几句,就表示自己要告辞了。
他出来时,顾黎戈还等在外面。
一点都不听话。
余扶寒系好安全带,“你的午休时间都要结束了,你怎么还不去公司。”
顾黎戈边发动车子边道
:“等你。”
“那你下午迟到怎么办?”
顾黎戈:“不会,我是老板,没人敢说我。”
余扶寒:“……”
他看了眼时间,发觉来不及了,不想顾黎戈因为他迟到,便道:“你直接去你们公司吧,那儿附近的奶茶店很有名,我买了奶茶就自己回去。”
顾黎戈方向盘向右打,“你自己可以吗?”
余扶寒看了他一眼:“我不是小孩子,当然可以。”
车子一路驶向公司,余扶寒远远的看到了那家奶茶店,忙叫停车,“好,我走啦。”
他推车门,没有推动。
余扶寒疑惑的回头,顾黎戈坐在驾驶座上,没有抬头看他,微微侧着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若有似无的点着,看模样好像在等待什么。
余扶寒:“我要下去,你把车门打开。”
顾黎戈喉结滑动一下,从他的方向来看很显眼,线条锋利紧绷。
“秘书方才打电话给我,你找的人有些眉目了,不过范围太广,找到的人也有些多,资料都放在在办公室了。”
余扶寒眼睛微微一亮,“那我在这边等你下班。”
顾黎戈的手倏地一顿,若无其事的敲打着方向盘,提醒了他一句,“和我一起上去直接就能看到。”
余扶寒坦然摇头,“我又不认识你们公司的人,这样上去好麻烦,不急于一时,你拿了资料来找我也一样,再说,也不确定是不是。”
顾黎戈收回手,声音淡淡的,“……嗯。”
余扶寒推车门,“我在这边等你下班,你下班了给我打电话。”
顾黎戈侧头,迎接他的只有一声“砰”,和一个欢快的背影。
他看了眼奶茶店的牌子,又看看离去的人,淡淡收回视线。
他还是太着急,余扶寒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会考虑,他就不该这么着急。
但他还是忍不住期待些什么。
明明对方一句准话都没给。可在撕破了那层窗户纸后,他忽然间觉得哪儿哪儿都不一样了,对小猫咪的选择和举动抱着期待的心情,又在失落中抱憾而归。
他不该着急的。
余扶寒迟早会是他的。
顾黎戈开车去了公司。
临近年底,公司的事情愈发繁多,会议也是过不了两天就要开,他这边忙了,余扶寒那边反而清闲下来,大多数通告都让荣涅帮他推了,也因此才能每天到处闲逛。
下午的会议持续两个小时,通常都会休息五分钟。
秘书就是在这五分钟的间隙跑进来的,众高层都是往外去,他逆流而上,走到顾黎戈身边,压低了声音:“老板,外面有人找你。”
顾黎戈松了松领带,一丝不苟的领口宽松不少,冷声问道:“来做什么的?”
秘书似乎迟疑了一会儿,“来送奶茶的。”
“扔了,我没点过……”这种东西。
想起什么,顾黎戈的声音猛的顿住:“奶茶?什么样的?”
“是。”秘书道:“是公司附近商业街的那家奶茶店。”
顾黎戈面上的冷厉化开了点,唇角若有似无的一勾,轻声喃喃了句:“还记得我啊……还以为真就这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