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耳朵”的手感真是非常好:“花。”

余扶寒疑惑:“买花做什么?”

顾黎戈只是不紧不慢的揉着他的大耳朵,“到地方了你就知道。”

余扶寒没多大好奇心,闷闷的说了声“哦”,就低头自顾自生闷气。

都怪荣涅!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车子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了下来,秘书下车去抱了一束白色的康乃馨回来,降下挡板递到了后车,随后又升起车中间的挡板,眼不见为净。

密闭的车厢内逐渐弥漫开康乃馨的香味,浅淡的花香不比其他浓烈的味道,若有似无的勾着人的鼻子,芬芳馥郁、香气扑鼻。

余扶寒抱着那束花,一开始还不明白这白色小花是用来干什么的。

车子停在了目的地。

他下车一看,动作倏地愣住,看看面前的牌子,又看看怀中的花束,无师自通的明白了什么。

他刚生出点犹豫,顾黎戈就牵着他的手往前去。

“走吧,带你去见我母亲。”

余扶寒走过那块挂在铁栏杆上的牌子,上面金漆的字迹从他余光飞快掠过——西城墓园。

过年的时间,墓园里比平常多了几分烟火气,处处闻得见焚烧过后的纸钱味,墓园依山傍水,空气清新,两者混杂在一起,拼了命的往人跟前凑。

昨天夜里下了一场雨,脚下踩着的泥土有些湿润,泥泞沾染上青石阶两边。

这儿的天气似乎永远也不会晴,天空阴沉沉的,半边青半边灰,有几片云晃晃悠悠的浮在空中,掺杂上一点雾白。

走过冗长的阶梯,余扶寒突然有些胆怯,停在原地止住脚步:“我可以……去看她吗?”

顾黎戈陪他一同等在原地,闻言突兀笑了,“想什么呢?你当然可以,除了你,也没有人可以了。”

余扶寒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走到了两座墓碑前。

顾黎戈看着左边,“这是我母亲。”他的目光又转向右边,“这是我外公。”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平静,没有悲伤和痛苦,有的只是接近漠然的平静。

余扶寒低头看去。

左边墓碑的照片上,是个很美的年轻女人,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笑容灿烂,眼型和顾黎戈如出一辙。

右边墓碑的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板着脸,一脸的凶相,看着不太好说话,看向镜头的目光却隐隐透着柔和,透过镜头在看拍照片的人。

莫名的,余扶寒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荣涅跟他说过的一句话——每张照片都有自己背后的故事,哪儿像表面这么简单啊,我的小祖宗。

顾黎戈静静的盯着照片上的女人,半晌才开口道:“是不是觉得我很冷漠,是个冷血怪物?对自己唯二的亲人,却一点也不感到悲伤。”

他说的是唯二。

因为在他心里,始终只有这两人是他的亲人。

余扶寒没问他,他的父亲在哪儿,躬身把那束花放在了墓碑前,恭恭敬敬的拜了拜。

他不问,顾黎戈却要开口说:“她原本是要葬在顾家的,再怎么说,她名号上也是顾家主母。——知道我成为顾家家主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

余扶寒很配合的问:“是什么?”

顾黎戈:“把她从原来的坟墓里移了出来,搬到了这儿,我不会为她感到悲伤,我只觉得高兴,她死了,也是解脱了,毕竟这是她人生最后几年,每一天都在哀求的愿望。”

余扶寒起身,站在他身边,默不作声握住了他的手。

顾黎戈的声音倏地一顿,又稳稳的接下去了。

“这是你不在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儿,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的。”

他的小猫,应该永远快快乐乐的。

他不该被那些藏在泥泞中的腌臜事玷污,他应该永远快乐幸福,无忧无虑,高兴了笑、生气了闹

、吃饱了玩、困顿了睡……

那些黑暗中的肮脏,他一件也不应该知道。

余扶寒握紧了他的手,在此刻突然就懂了他心里面想的什么,认真道:“可是我想知道,顾黎戈,你的所有事我都想知道。”

“……”

他侧头看了眼余扶寒,语气是某种控诉似的委屈,新奇得很:“你现在都没有记起我。”

余扶寒张了张嘴,恼羞成怒:“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嘛!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一只猫怎么想嘛?!”

顾黎戈捏捏他的掌心。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如果真的想不起来,那些曾经发生过的事,他也都还记得,他会一件一件的告诉给他的小猫听。

顾黎戈收回视线,转而看向墓碑。

照片定格了女人笑容最灿烂的时候,之后发生的所有悲剧和苦难,都与此时的她毫无瓜葛,她走的干干净净、无所牵挂。

顾黎戈从小就生在一个标准的豪门家庭中。

他母亲萧然对顾黎戈的父亲一见钟情,不顾对方结过婚,甚至有两个孩子,执意要带着巨额嫁妆下嫁过去。

当年的顾家虽然也是一方富甲,却远远比不上A市豪门巨头的萧家,这桩婚事,严格来说是顾家高攀。

顾黎戈的外公,也就是当时萧然的父亲格外反对,却拗不过宝贝女儿,只能依了她。

他们成婚的那天可真是轰动全城。

现在提起来,也能有人想起这一场几十年前的、童话般的婚事。

萧然爱的轰轰烈烈、彻彻底底。

故事的另一个主人公对她却从始至终都是利用。

有了萧家在背后支持,顾家很快就挤进了A市,貌似和谐的婚姻持续了两年,顾家的生意发展越来越大,顾父的野心也越来越大。

他老实了两年,终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那张皮囊下丑恶的嘴脸。

顾黎戈的外公到底是年老了,被一个小辈骗了过去,最后不仅丢了命,还弄丢了这偌大的家业。

顾父却凭借萧家成了新的a市巨头。

顾母当时怀着顾黎戈,悲痛的打击之下险些小产,之后身子就一直不太好,等到她从打击中回过神,顾父早就把萧家吞吃了个干净,她成了孤立无援的一个人。

而这个时候,她也终于发现了顾父的嘴脸。

但为时已晚。

顾黎戈才刚出生,而顾父也不准备放过她,萧家刚出事,如果他就这么火急火燎的跟萧然离婚,那岂不是落实了外面的谣言,萧家出事与他有关。

所以顾父把萧然囚禁起来,甚至打断了她的双腿,对外宣称她身体不好,从不见人。

萧然的精神从那之后一直不太正常。

顾黎戈七岁时,她从楼上摔下去,楼梯下刚好是个大花瓶。

一场完美的意外,不是么?

没人能解释,为什么一直有专人看守的萧然会独自出现在楼梯口,也没人能解释,为什么楼下刚好有个花瓶,那碎片怎么又能直接割断她的大动脉。

外人知道的只有报纸上刊登出来的,顾父为此伤心欲绝的新闻。

顾黎戈闭了闭眼,把所有情绪都抛开。

他好像一下回到了小时候,他站在楼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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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错铲屎官后我被碰瓷了[娱乐圈]+番外 第81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