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其余勋贵也纷纷看向林复。
秦家同样牵涉占田一案,若是要按他们商议的这样,那秦家也要退田担责。
众人私下低声议论起来。
有人提议,秦家就不必跟着退田赔偿了,该退的田地,由我们这几家分摊承担下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秦家没必要跟着他们一样退田,和让族人出来担责。
林复听着众人的议论,擡手示意大家安静。
「此事你们不必操心,秦家由我亲自去和舅舅说明。」
他顿了顿,对着众人继续说道:
「你们愿意替秦家分担,这份心意我提舅舅记下了,就按我们这般商议的实行。」
吴安等人闻言,纷纷拱手。
「多谢殿下体恤。」
林复摆了摆手。
「好了,都回去抓紧办事,切记行事一定要隐秘,万万不可走漏风声。」
一众勋贵躬身应诺,随后悄无声息从后门离开三皇子府。
厅堂内只剩下林复一人。
他坐在案前,心中盘算。
牺牲几个旁支子弟,拿出部分贫瘠田地做样子,再由各家替秦家扛下退田的损失,既可以向父皇交差,又能保全勋贵集团,就连舅舅秦烈也毫发无损。
他自以为这一手做的滴水不漏。
天色渐暗,镇国公府大堂之内。
秦烈端坐主位,手中端着一盏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今日他一步未踏出国公府大门,勋贵占田一案牵扯秦家,他必须避嫌,再者三皇子林复在处理此案,他也不便出面掺和。
他正静坐沉思之际,他的嫡子秦飞快步走入大堂。
「父亲,三殿下那边传来消息,此次勋贵田产一案,我秦家不必退田。」
秦烈闻言,眉头猛地一皱,脸上满是错愕。
侵占民田一案,就算从轻发落,也得把多占的田地退还百姓。
若是从重论处,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秦家怎么能一分田地都不用退?
他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
秦飞躬身回话:「听闻三殿下私下召来涉案的一众勋贵商议,商议出的法子,各家从族内推出旁支子弟顶罪,再拿出一部分贫瘠薄田退还给百姓,本该由我们秦家承担的退田份额,也由其余几家勋贵分摊扛下。」
「哐!」
秦烈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茶杯震得哐当作响。
「蠢货!十足的蠢货!白日里我特意嘱咐于他,叫他务必秉公处置不可徇私,他竟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秦飞却不认同,开口劝道:「父亲,孩儿觉得三殿下此举并无不妥,既保全了一众勋贵,也能向陛下交差,我秦家更是分毫不受损失。」
话音还没落下,便被秦烈厉声喝断。
「你懂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