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虎连忙磕头:「殿下误会!全是误会!殿下蒙面而来,臣只当是闯府盗贼,这才动了手。」
「误会?」林玄擡手指向身后大开的粮仓,「那这三十万担官粮,平白出现在你韦家,又该怎么解释?」
韦虎张了张嘴正要辩解,林玄却摆了摆手,语气冷了下来:「不必说了,走吧,跟本宫进宫面圣,有什么话,你自己跟父皇说去。」
深夜,干帝寝宫。
干帝早已歇下,殿内一片寂静。
忽然外间传来慌乱的脚步声,总管太监李福全急步走到龙床旁,压低声音连声唤:「陛下,陛下醒醒!」
干帝刚入眠便被吵醒,眉头紧锁,睁开眼时脸色阴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何事慌慌张张?」
李福全见他脸色不好,连忙躬身回话:「陛下恕罪!若非出了天大的事,奴才绝不敢惊扰圣驾,太子殿下今夜去了威武侯韦虎的庄园,险些……险些遇害!」
「什么?」干帝猛地坐起身,睡意瞬间全无,「韦虎要杀太子?」
他随即眉头一皱,又追问:「太子深夜不去东宫歇息,跑到韦虎庄园做什么?」
「回陛下,太子殿下查到那三十万担失踪的官粮,疑似藏在韦家,便带人夜探查证。」
「太子怎么样?」干帝急声问道。
李福全连忙回答道:「殿下无碍,苏凌霜带着三千人马及时赶去救驾,殿下只是受了点轻伤,那三十万担官粮,也确实在韦家粮仓里,如今太子已经命人悉数运往皇宫了。」
他把前前后后的紧要情形,都简明禀了一遍。
干帝听完,着实愣了一下。
他本就有意让太子和三皇子借旧案较量,先前两名关键人证在刑部大牢「畏罪自杀」,人证全断,他还等着看林玄要怎么翻案。
没想到仅仅两日,林玄竟绕开人证,从防潮物料入手,直接摸到了韦家,把三十万担官粮查了个正着。
沉默片刻,干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好,好得很,看来今夜,是有好戏看了。」
他沉声吩咐:「传朕旨意,召三皇子、镇国公,连同六部尚书,即刻入宫觐见。」
「摆驾,去太和殿。」
李福全连忙躬身应声:「奴才遵旨!」
六部尚书接到宫中传召,没人敢耽搁,慌慌张张披上官服就往皇宫赶。
深更半夜皇帝紧急召见,谁都清楚,定然是出了塌天的大事。
等几人匆匆赶到太和殿,就见干帝端坐在龙椅上,脸色沉沉的。
太子林玄站在一旁,左臂缠着绷带,纱布上还隐隐渗着血迹,威武侯韦虎则跪在大殿正中,脸白得像纸,连头都不敢擡。
工部尚书孟詹垂下眼,心里明镜似的,太子这两日一直在重查沈文渊的旧案,眼下这阵仗,再看看跪在地上的韦虎,只怕这案子已经有了实据,今夜就是要掀底牌了。
正想着,三皇子林复和镇国公秦烈一前一后踏进殿门。
一眼看见跪在当中的韦虎,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凝重。
三十万担官粮藏在韦家庄园的事,他们心知肚明,如今韦虎被押到殿上,只怕是东窗事发了。
龙椅上的干帝见人到齐了,淡淡开口:「人都齐了,太子,你来说。」
林玄上前一步,躬身拱手,目光扫过殿中众人,沉声道:「回父皇,儿臣奉旨重审沈文渊粮仓旧案,清查京城商铺时,发现韦家购入了大批防潮物料,数量远超寻常勋贵家用,儿臣疑心官粮藏在韦家,今夜带人夜探韦府,果然在其西侧旧军仓中,找到了失踪的三十万担官粮。」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一旁的三皇子林复,语气更冷:「韦虎察觉儿臣踪迹后,下令围杀,欲要灭口。若非援兵及时赶到,儿臣今夜便要命丧韦家庄园。」
话音落下,殿内六部尚书齐齐心头一震,满殿死寂。
殿内众人皆是心头一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