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帝原本泛起的睡意瞬间消散,眼中涌出兴致。
他心中了然,太子定是前来兑现约定,送来商行分红。
「宣太子进来。」
片刻,林玄走入寝殿,侍卫们依次将木箱擡入,箱盖掀开,一锭锭白花花的银锭映入眼帘,银光灼灼。
林玄躬身行礼:「父皇,这是今日文渊阁与安远商行开业所得,依照先前约定,三成红利,整整三十万两,儿臣尽数送到。」
望着满箱白银,干帝喜不自胜。
这三十万两直接归入内库,由他随心支配,不必受户部掣肘。
他暗自感慨,当初只当太子随口做做小生意,谁能想到这小生意仅仅开业一日,便能分出三十万两红利。
干帝脸上笑意浓郁,连连点头夸赞:「好!太子你办事妥当,眼光独到,没辜负朕对你的期许。」
见干帝心情正好,林玄抓住时机,顺势开口:「父皇,儿臣今日前来,除送上红利之外,尚有一事斗胆相求。」
干帝心情舒畅,随口应道:「哦?说来听听。」
「父皇可知肃王次子林墨?」
干帝微微颔首:「自然知晓,前阵子肃王震怒,将他逐出王府,甚至除去宗室名录,此事朕知晓。」
林玄不再铺垫,诚恳开口求情:「父皇,儿臣确有一事,斗胆恳请父皇成全。」
「此次选秀由肃王全权主持,王叔刻意将林墨的心上女子李晚禾,强行录入秀女名册,只为以此女子为掣肘,逼迫林墨低头。」
「此女与林墨情投意合私定终身,儿臣恳请父皇开一次特例,下一道口谕,将李晚禾的名字从选秀名册中剔除,成全这一对有情人。」
话音落地,寝殿内的温和气氛瞬间消散。
干帝脸上笑意敛得一干二净,神色瞬间冷淡,拒绝得干脆直白:
「此事不行。」
「选秀名册已报备礼部,是朝廷规制,岂能随意更改?再者这是肃王家事朕不便插手,更不必为一介民间女子,动朝堂规矩。」
林玄心中一紧,可今日,林玄是真的想救下李晚禾,真的想保住兄弟唯一的念想。
他在度上前一步,语气恳切:「父皇,今日算儿臣真心求您这一次。」
可他这番再三恳求、步步紧逼的姿态,彻底让干帝心生不悦。
干帝眉头微皱,心底暗自冷忖:
往日太子沉稳听话、事事顺着朕,从不违逆。
如今短短时日竟然敢忤逆自己,果然是手里有钱、翅膀硬了,竟敢一而再、再而三顶撞朕、强求朕破例。
一丝愠色,悄然爬上干帝眼底。
他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太子。」
「此事,休要再提,退下吧。」
林玄身子微僵,不愿就此放弃,张口还想再劝:「父皇……」
「退下!!」
没有商量,没有余地,半点情面不给。
哪怕三十万两白银摆在眼前,依旧驳回到底。
一旁的李福全暗自打量了林玄一眼,心里疑问丛生,今日太子怎么这般不知进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