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成军这番话,让团长雷振邦瞬间怔在原地,心中愕然不已。
就在刚才,亲眼目睹培训队如此不尽人意的训练成果时,他这个一团之长都未曾感到绝望,更未质疑过苏铭的教学能力。
怎么苏成军作为苏铭的亲生父亲,反而抱持着如此悲观的心态?
他不仅认定儿子是在胡闹、乱弹琴,甚至还直接提出要撤掉苏铭的教官职务。
可任命早已正式下达,岂是说免就能免的?
更何况,除了苏铭,放眼整个团,面对上级交代下来的这项紧要任务,又有谁敢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完成?
雷振邦按下心中的诧异,脸上重新浮起惯常的温和笑容,解释道:
「苏老板,您先别激动。」
「苏铭在连队里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
「训练才刚过去一个星期,远未结束。」
「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啊。」
苏成军拧着眉头,不死心道:
「雷团长,我是怕这小子不知轻重,在部队里瞎搞,万一耽误了部队的大事怎么办?」
「处理得越早,损失才能降到最低。」
显然,他并未放弃让儿子「退出」的念头。
雷振邦却摇头道:
「苏老板,这是军区直接下达的命令,我也无权干涉。」
「您说什么都没用,最终结果,只能等一个月后验收他的训练成效。」
雷振邦都这么说了,苏成军明白再纠结于此也是徒劳,只得暂时按捺下满腹的忧虑。
他是真没料到,当初只是打算送儿子来部队当两年义务兵,磨磨性子锻炼一下,时间一到就退伍回家接手生意。
哪知道苏铭这小子,在部队里不仅没低调,反而闹出的动静一波比一波大。
这时,看见苏铭朝这边走来,雷振邦善解人意地拍了拍苏成军的肩膀,将时间留给了这对父子。
「爸,您跟我们团长聊什么呢?」见团长走远,苏铭好奇地凑上前问道。
「没什么,就是向你们团长打听了一下你在部队的情况。」苏成军摆了摆手,轻描淡写地带过。
「那团长怎么说?对我评价还行吧?」
「嗯,说你在部队表现挺不错。」苏成军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神情变得无比严肃,「儿子,有件事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我。」
「爸,什么事啊?您这么严肃干嘛?」苏铭被父亲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苏成军严肃说道:
「你老实跟我说。」
「这个狙击手培训的工作,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这是在部队,事关重大,可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耽误了正事,后果你承担不起。」
苏成军这番话语重心长,字字透着告诫。
他宁愿儿子在部队里平平淡淡、安稳度过,也不愿看到他为了出风头或证明自己而故弄玄虚,最终酿成大错。
「爸,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怎么可能乱来?部队领导一个个火眼金睛,又不是傻子。」苏铭笑着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