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宇彻底懵了,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看了看眼前这位笑容明媚、眼神清澈的藏区姑娘。
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小山似的、足足有上千斤重的牦牛尸体,感觉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点问题。
「同......同志,你是说......」
吴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确认,「让我帮忙......把它『搬』回去?」
他特意加重了「搬」字,希望对方能意识到这个动词用在如此庞然大物上的荒诞性。
「嗯!」
达瓦梅朵用力点头,脸上带着真诚的期待:
「我阿爸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赶着勒勒车过来。」
「但在这之前,放在这里怕被别的野兽或者秃鹫糟蹋了。」
「能麻烦您先帮忙挪到那边背风的坡下吗?不用太远。」
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相对平缓的土坡。
吴宇感觉嘴角有些抽搐。
不用太远?哪怕只是挪动十米,那也是上千斤啊!
他又不是自家那个变态教官!
那个能在战场上把几百斤重物当沙包扔的怪物!
可面对姑娘那双写满信任和恳求的明亮眼眸,身为军人的骄傲和男人的自尊心又不允许他直接认怂。
「我......我试试。」吴宇硬着头皮说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且充满力量。
吴宇走到牦牛尸体旁,先观察了一下角度。
然后扎稳马步,气沉丹田,双手抓住牦牛一条粗壮的前腿,低喝一声:「起!」
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额头青筋暴起,脸憋得通红,手臂和背部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
然而,地上的牦牛彷佛与大地焊成了一体,纹丝不动,只有几缕被血粘住的牛毛在他指间颤动。
「呀!」
吴宇不信邪,换了个姿势。
他尝试用肩膀去顶,用全身重量去推,甚至尝试利用杠杆原理撬动。
一番折腾下来,累得他气喘如牛,汗流浃背。
而那牦牛却依旧「岿然不动」,彷佛在无声地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最终,吴宇脱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朝着达瓦梅朵摆了摆手,苦笑道:
「同志,真......真不行。」
「这大家伙......分量太足了。」
「我看,还是等您家人多叫几个人,或者想办法套上牲口来拉吧。」
「我一个人,实在搞不定。」
达瓦梅朵见状,脸上掠过一丝恍然和歉意,连忙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野战军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