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众人乱哄哄地把张雷擡进医务室,却意外地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连长好!」众人看清那人后,连忙立正问好。
李川看着被擡进来的张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眉问道:「这怎么回事?白天不还好好的?」
张雷耷拉着脑袋,臊眉耷眼地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叙述,李川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强忍着才没当场给张雷补上一脚。
你他娘的脑子里装的是糨糊吗?
老子白天被他踢得连连后退,胳膊腿现在还青紫一片,你哪来的迷之自信去硬接他全力一脚?
现在知道锅是铁打的了吧?活他妈该!
「连长,您……您怎么在这?是哪里不舒服吗?」张雷试图转移话题,弱弱地问道。
「咳……那什么,红花油用完了,过来拿一瓶。」李川眼神有些闪烁,含糊地回答道。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白天和苏铭「切磋」后,身上多了十几处淤青,晚上疼得不行,偷偷跑来拿药油的吧?那也太丢份了。
「去个人,把你们排长叫过来照看他。」李川对三班的新兵吩咐道,「你们明天还要训练,别都围在这里了,赶紧回去休息!」
「都回去吧,我没事,死不了,放心。」张雷也忍着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班里的兵说道。
三班众人见连长和班长都发话了,这才一步三回头,忧心忡忡地离开了医务室。
苏铭走在最后,临出门前,他趁人不注意,迅速从兜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华子,闪电般塞进了张雷没受伤的右手里,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张雷先是一愣,随即感受到手里的包华子,心里顿时一暖。
这小子……还挺会来事!
虽然挨了打,但这包「华子」倒是让他心里的憋屈消散了不少。
等苏铭等人走远,张雷终于不用再强撑,龇牙咧嘴地倒吸起凉气。
「嘶——真他娘的疼!」
「现在知道疼了?」
李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白天被他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浑身是伤,你居然还敢跟他动真格的?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连长,我……我白天看您最后啥事没有,他还主动认输了,我以为……」张雷委屈地辩解。
「你以为?你以为什么?!」
李川气得一把撸起自己的袖管和裤腿,只见胳膊和小腿上布满了大片大片的青紫色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你看看!这叫没事?那小子主动认输是给我留面子!不然我今天也得躺在这儿陪你!」
张雷看着连长身上的淤青,目瞪口呆,这才意识到苏铭白天的表现是多么的「克制」。
「不过话说回来。」李川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这小子确实重情义,走之前还不忘给你塞包烟。是个好苗子,就是这下手的轻重……还得练啊。」
很快,接到消息的一排长陈杨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医务室。
看着躺在病床上,左臂打着夹板,右脚踝肿得老高的张雷,陈杨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脸上写满了「无语」两个大字。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
在新兵连历史上,甚至在整个边防五团的历史上,班长在新兵格斗训练中被新兵打骨折送进医务室,这恐怕都是破天荒头一遭!
「你在这看着他,我先回去了。」李川交代一句便拿着红花油溜了,他得赶紧回去揉揉身上的淤青。
等连长走后,陈杨看着张雷,痛心疾首地问道:「怎么办?你说现在怎么办?!三班班长和新兵格斗,胳膊骨裂,脚崴了!未来至少一两周,三班的训练谁来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