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低头打量了眼,微微诧异,没想到眼前年纪不大的年轻人还是位公司的老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名片夹,小心翼翼的塞进去收好。
“小伙子,你身边的姑娘是周晴吧?她这次参演的电影我看了,挺有灵气的姑娘。”老先生抽着香烟,随口说了句。
谢安点了点头,“演的还行吧,可惜上部戏的剧本太烂。”
“是挺可惜的。”老先生叹了口气,“以后让她多接接好的电影,不能埋没了,国内电影的未来,得靠她们。”
说着,丢掉烟头,重重的拍了拍谢安的肩膀,背着手慢悠悠的回去了。
谢安回到周晴的身边,陪她安安静静的看电影,周晴却偏过头来,笑着压低声音问了句:“想让钱老饰演校长的角色,他答应了吗?”
“没答应。”谢安无奈一笑。
“哦。”仿佛就是随口一问,周晴应了声,公司人事她不懂,扭头继续欣赏电影了,眸子中映着电影的画面,灵灵闪动。
谢安没有观影的心思,掏出向许胖子发了条消息:“红河文化那边正在筹备什么电影?”
不大会儿,许胖子回了话,“问了几个朋友,只知道是部中型投资的喜剧片,要请当红的流量小生,至于剧本很保密,没有流传出来。”
那便是红河文化的正常投资项目了。谢安稍稍安心,收起手机倚在椅背上,看了会儿就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走红毯是三点半开始,因是只是开幕式,相较而言,各路明星们更为注重的有颁奖典礼后的闭幕式,出席的明星自然不多,仅有两名巨星级别的坐镇。
周晴和谢安的走红毯顺序被举办方安排在了中间靠前的位置,等前面的《路上少年》的剧组走完后,便轮到他们,算是主办方不偏不倚,比较符合周晴的咖位。
谢安穿着比较寻常的黑西服,经过化妆师的一番精心打扮,原本相貌普通的他也有了些帅气,这让周晴歪着脑袋看了很久。
“嗯,突然变得好看了,是这身衣服选的好。”周公子如此的评价。
谢安哭笑不得,随她去吧,爱说啥就说啥。
周晴换上了银白的礼服,两人在幕后静静的等着,只等现场场务的发话,走完红毯就好,至于开幕式,那是各位大佬的专场,他们没份。
谢安一脸从容平淡,前世作为经纪人,会在电影中有些身份,陪着东家有过不少次红毯,这般的场面他不知经历了多少,轻车驾熟,早已习惯。
走红毯就是大型的明星走秀,没有搏人眼球想法的话,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情,装模作样的在摄像机前转一圈,留给各路媒体几张照片完事,就连一个毫无经验的路人跑到上面去,也能人模狗样。
周晴抓着谢安的手腕,这是她第一次走红毯,一向率性的她,看到红毯边一排的大小镜头,不免有些紧张。
“等下你挽着我的胳膊,”谢安低声向自己的女伴嘱咐,语气轻柔有种让人安心的魅力,“跟着我的步伐走,遇到镜头转过来时,停留五秒左右的时间,向媒体观众挥手致意,记住,保持微笑。”
“嗯,好。”周公子重重点头。
“走到红毯中央的地方,那里能停留的时间最长,我昨天给你设计的动作都记住了吧,按照那个表演就行。”
谢安和周晴正聊着呢,忽的听见站在身边的场务把脑袋缩回,神色焦急的骂了句,“他大爷的,怎么回事,吴陵那玩意怎么不走了?”
“怎么回事?”听见场务的骂娘,周晴更加紧张了。
谢安从帷幕后探出脑袋一瞧,呵,只见一个染着黄发、面相阴柔画着浓浓烟熏妆的帅气青年,正站在地毯的中央冲着镜头执着的摆着造型呢,各种闪光灯在他面前哗啦啦的闪。
知道的人明白他走红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拍杂志的定妆照呢!
几名《路上少年》的剧组人员被迫无奈的站在原地,向媒体记者们不停挥手,脸上的笑容十分不自然且尴尬。
“哦,遇到蹭毯老赖了。”谢安缩回脑袋,淡淡的道。
周晴顿时笑出声来。
后面等着登场,同样不满的剧组们轰然大笑。
走红毯,自然是有着规矩的,每个剧组能停留的时间差不多一分钟左右,你停留的时间长了,其他的剧组能在媒体前展现风姿的时间就少了,在国外搞搞坑坑外国佬也就罢了,毕竟他们的红毯够大,能并排站好几人,在国内,可是非常招恨的事儿。
电影节的导演组会恨,等待展现自己风采搏个头条的明星们也会恨,这是坏规矩的事!
一名身穿西式礼服的男子忽的从等待场地的最后的隔间中走出,越过了众人,走到谢安的身前,递给他一张名片。
“大展集团,侯崇文,经纪人。”
谢安扫过了眼,登时愣了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冲着中年男人温和的笑了笑,将名片收进口袋里。
侯崇文,上世纪九十年代乐坛天王叶秋的经纪人。
想必那独立隔间中就是乐坛天王叶秋了——这次电影节,叶秋是特邀嘉宾,会出席颁发最佳配乐奖,更是会在开幕式和闭幕式上献上压轴表演。
谢安回了张名片。
侯崇文报以淡淡一笑,收起名片也不多说一话,转身走了。
“他大爷的,只是剧组邀请的编外人员,怎么有脸走红毯,还他、妈、的赖着!”那场务见到侯崇文,顿时也明白这是天王对导演组变相的表达不满,直接不留情面的骂开了。
搞的等待出场的,一些同样是跑过来蹭地毯的人面面相觑,很是尴尬。
不过再尴尬,也比不上被人抢走出风头的时间的愤怒,大部分的人三三两两交谈,都小声咒骂了起来。
他们可没有天王的江湖地位,骂的大声厉害了被有心人听了,这些年流量明星横行娱乐圈,背后关系错综复杂,平白得罪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谢安又等了半分钟左右,那位流量小生换了三四个造型,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差不多将红地毯当做自家的演唱会了。
他皱了皱眉头,感觉到抓在手腕上的小手慢慢的加重了力道,似乎太过紧张了。
这可不是件好事,太过紧张的话走红毯时出错,媒体记者们可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拍下照片奉送一篇文章,别指望文章的内容写的有多好听,为了热度什么话都说的出口。
“我们走吧!”谢安忽然扭头向周晴淡淡一笑,安定她的心神。掀开帷幕,拉着周晴的手走上了红地毯。
口中骂骂咧咧的场务顿时怔了怔,随即便明白了他的打算,赞许的伸出大拇指。
身后的剧组们,更是掌声“哗啦啦”的响成一片。
两人甫一走上地毯,媒体记者的长枪短炮就迎了上来,闪光灯此起彼伏,实在是迫不及待。
深知红毯规矩的各路媒体记者们显然是用自己的行动表明,让赖着不走的家伙滚蛋,毕竟谁也不想腆着张笑脸对一个家伙连拍几分钟。
吴陵见镜头都移走不再聚焦自己,恨恨的瞧了眼出场后抢走自己风头的谢安和周晴,不易察觉的冷哼一声,甩着长长的黄发,终于舍得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