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城此刻还有两千七百名修士，这个时候，楚惜风难不成还能全部将其给击杀？
当初以凡人喂妖兽是为了让兽潮退却，没有人想死在这样无畏的战斗中。
所以当他们发觉只要喂饱了妖兽，就会减少兽潮的次数时，他们便以此方法来保存自己的实力。
当时所有人对这件事是默认的，所以要说参与者的话，那么全城的修士都是参与在其中的。
他们就真不信，楚惜风还能把他们全宰了？
“可惜。”楚惜风叹了口气，“我不是什么维持正义之人。”
“死多少人也和我没有太大的关系。”
听得此话，那名修士也是松了口气，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他们也是同一种人。
这世间随时随地都有人死去，就是佛祖也救不过来，楚惜风救的过来么？
“我只是单纯的不爽。”楚惜风的声音接着响起。
“所以杀了你们也无妨。”
他对着身后的几人招了招手，孙悟空第一个上前，手中的铁棍化作了杀人的利器，浑身妖气腾起，一棍直接将距离他最近的一名修士给活活砸死！
楚金鳞和李风灵也动了起来，他们都施展出了自己的法，在这城中，这些修士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而这时候，这些修士也不敢往城外跑，那边是茫茫焦土，妖族所掌控的地方，逃向那边，也就是死路一条。
尤其是楚惜风才刚刚杀了一方妖帝，现在妖族估计都快恨死他们了。
霎时间，五人投入了战斗之中，只有叶经纬还站在原地，望着那掉了脑袋的孩子。
他的心中也是有一丝愤怒，可却觉得这件事无济于事了。
“师兄，停手吧。”叶经纬说道，“这不是正道所为。”
“你就算杀了全城的修士，那些死去的凡人也不会活回来。”
楚惜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对这样的人间炼狱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在你心里，什么是正道？”楚惜风笑道。
“救人救济，惩恶扬善，就是正道。”叶经纬说道。
这是每个洞天福地的教导，也是必修之课。
“那你为何要杀妖兽？”楚惜风问道，“妖兽为什么吃人，他们也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这世间没那么多正义可言，坚持本心就足够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道法本就是如此，强者脚下尸骨无数，若是为了一些不知死活的修士而搞得自己不愉快，那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何况从一开始，他就没准备利用这些人来对付妖族。
将希望寄予别人的事，楚惜风可不会做。
“你跟我过来。”楚惜风对叶经纬说道。
叶经纬看着那孩子的尸体，脚步有些挪不动。
他还想着帮这孩子找个葬身之所，这时候楚惜风的话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听。
“他们要想以凡人喂养妖族，必然会有大量的凡人。”楚惜风说道，“但你放眼望去的话，实际上城中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凡人让他们当成肉食。”
“所以这城中必然有圈养凡人的一个地方。”
凡人仅仅是凡人，是不该卷入这样的战斗中的，也不应该沦为血食。
叶经纬心中已经，随即也意识到了楚惜风所说的是正确的。
两人也开始在城中寻找了起来。
最后在所谓的城主府中寻到了一个地窖，才发觉这其中别有洞天。
整个天荒城地底都被掏空了，而这地方，将近有着上万名凡人存在。
他们的双眼早就已经变得麻木，最前方的那两人站了起来，自觉地走到了楚惜风的面前。
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以为这又是来挑选血食。
大多数人甚至衣衫褴褛，连遮蔽之物都没有，看到这一幕，叶经纬的心中也是强忍着不适。
再有多么心冷的人望见了这些人的情况，估计都会感受到不适。
这地方简直就和猪圈差不多。
那些修士，的的确确是将他们当成了猪在养，而大多数人，都是在这城中出生的。
或许是之前守城的卫士后裔，但现在他们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先祖的骨勇，一个个像是无神的行尸一般。
“你们自由了。”楚惜风对着众人说道。
没有人回应，所有人都是一种迷茫的状态，这也让楚惜风皱起了眉头。
用人间炼狱来形容他所见到的这一幕再合适不过了。
这些人，早就已经没了自己的意识，而造成这样的原因，是因为一场大人物的博弈。
这也让楚惜风的心中感受到了荒凉。
何处寻地狱？
此处便是地狱。
望着这一幕，楚惜风盘膝坐下，身后法相显现，然后他又取出了圣皇钟，狠狠敲在了圣皇钟上。
整个地下空间回想着钟声，然后大道圣音也在同一时刻响起。
这些凡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望着楚惜风，他们的眼中逐渐出现了光芒，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心中正在醒来。
几万人逐渐清醒了过来，在那大道圣音下，他们的意识逐渐得到觉醒。
随后这几万人都跟着楚惜风一般，全都盘膝而坐起来，开始对这片天地有了一丝新的感悟。
叶经纬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楚惜风此刻身上的道韵居然能够影响到如此之多的人，令他觉得恐怖！
昔日剑宗也有剑仙留下一道剑痕，看透的人就能够获得感悟。
更有方寸山上一只黑虎整日聆听梵音最后成为大恐怖的事，但这些距离他们都很遥远。
难道说楚惜风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楚惜风缓缓站起，要让这些人踏入修行之道那的确是不太可能，他虽然能够让灵兽开悟，但那是因为灵兽本身就有底子。
这些人终归只是凡人，想要让其踏入修行之道，只有磅礴的灵气才能够做到。
但这天荒城的确如同那城主所说，是缺乏灵气的地方。
所以妖兽需要吃人才能够活下来。
此地就是天然的战场，也是人间的炼狱。
不过因为灵气匮乏，在此处感悟自身道法，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蛮牛神帝已经不能满足他尝试自己的道法了，这五方鬼帝，不知道又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