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城电视台在当晚的新闻节目中播出了决赛剪辑片段, 时长一分钟左右,男女赛场各占一半。在“发扬,弘扬, 促进,发展”等正面官方的旁白中,辛星闪电三脚的画面出现在开头和结尾部分,中间还有几秒钟的颁奖仪式场面。
晚餐时间, 新闻节目是很多家庭的下饭背景声,少有人留意具体播了什么内容, 可这天偏偏有个心情不好的人正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机。
耳边是两个人无休无止的争吵, 他拉着脸, 噘着嘴,眼睛看着新闻,心里却烦躁得要命。要不是这段时间手头紧, 这个家他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房子说好了留给大宝的,三百多万你就那么给卖了,儿子以后怎么办!你心里从来就没有我们娘俩,呜呜呜……”
“不卖我现在就被人砍手砍脚了,还是你想我去坐牢?”
“谁让你赌的,我让你赌啦?劝你多少次你不听, 几十岁了搞成这样,钱钱没有,房子房子没了,我们怎么生活!”
“赢钱的时候你高兴得很,还催着让我去呢,现在又放什么马后炮。”
“……都怪郭欣!冷心冷肺无情无义,想逼死我们一家, 我真后悔听你的话把她当祖宗伺候十几年,小时候把她掐死,把她扔掉就好了!”
“扔掉她你好日子结束得更早,郭欣十八岁以前,每年都有个律师来我们家一趟的你不记得了?他就是来确认郭欣安全的。去年他退休又来了一趟,背着我单独找了郭欣。要不是那个死老头子,事情也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早知今日,那七十万不给她就好了!”
“我怎么知道她答应得好好的,一转头又反悔了呢!”
“就是那个韩子君,疯女人的坏儿子挑拨离间!郭欣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一天到晚心思就栓在男人身上,宁愿相信外人都不相信自家人!”
“郭欣!”郭大宝突然大叫一声,站了起来。
狭小的客厅里,沙发紧挨餐桌,郭长海占据一边自斟自饮,梁晓燕胳膊撑在桌上,托着脑袋抱怨个不停。郭大宝一声吼把两人都吓一激灵,梁晓燕回头:“叫什么呢。”
郭大宝指着电视:“我看到郭欣了,郭欣上电视了!”
“瞎说。”
“真的,散…散打比赛,给她颁奖了。”
此时新闻已近尾声,几个对战画面闪过,选手们都戴着护盔,身形又快,梁晓燕瞪大眼睛也没找见郭欣在哪儿。没好气道:“别发癔症了,她能上啥电视,还散打比赛,人家打她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