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钟的南溪市才真正开始夜生活,夜色酒吧才真正开始热闹起来。
灯光昏暗,颜色不停闪烁变换,吧台处坐满了人,娇小的女人坐在男人腿上喝着交杯酒;舞池里男男女女紧紧贴在一起,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一起扭动着腰肢;角落里小情侣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动情拥吻,男孩试探着将手绕到女孩身前,女孩一惊,转而脸一红默许了。
整个酒吧充斥着荷尔蒙的尖叫声。
酒吧有多热闹,胡勉心里就有多孤寂。胡勉其实心里清楚得很,三个人的关系、清婉的心思正如何宇所说的那样。可他还是一厢情愿的骗了自己这么些年,而今何宇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杨清婉只当何宇是哥哥,自己也一样。
胡勉不想再逗留,打算打车回家。
刚出酒吧大门,就看到了穿着一身职业装,背对着酒吧门口站着的吉果。
胡勉来到她身后,突然开口:“不是让你先回家吗?”
吉果从包间出来,本打算坐在大厅等胡勉,但看了看自己的整体装扮跟酒吧整体氛围格格不入,便来门口吹吹风。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吉果一惊,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瞪大眼睛回头去看。
胡勉印象里的吉果脸上只有两种表情,一种是面无表情,说谎的时候是,刚被自己抓着手腕的时候是,帮何宇挡拳头也是。另一种是尴尬,被老妈抓着手腕的时候,被后厨小哥热情问候的时候。
胡勉哪里见过惊恐的吉果,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吉果见是胡勉,暗自松了口气,回答道:“今晚接送胡先生也是我的工作。”
明明上一秒还波光粼粼,结果这一秒就又死水一潭。
胡勉懒得跟她客气,边开车门边说道:“那就麻烦助理小姐送我回家。”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氛围比来的时候还要糟糕。因为后视镜里胡勉的脸色更加不好看。
胡勉和何宇私聊的时间并不长,对于胡勉的误会,吉果总觉得何宇今晚有心事,而且已经醉到懒得也无力解释的地步了。
吉果挣扎了一番,下定决心开口,“胡先生,那个孩子不是何总的,也不是夏晨的。”
胡勉半晌没吭声,忽而哂笑一下,说道:“是吗?”
吉果知道他应该是相信了,就原原本本地把静好的来历讲了一遍,“夏晨坚持相信孩子的父母会回来接孩子,所以一直养到了现在。”
胡勉觉得自己真是一时怒火攻心失去了基本判断力——何宇跟胡勉提起夏晨是在四个月前,即使是早产,这孩子也不可能是何宇的。
胡勉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觉得吉果可以信任,想要对她诉说。
胡勉看着吉果的背影缓缓道来,“那天你接的第二个电话,那个女孩是我们的……算是妹妹吧,杨清婉。”
“一开始只是父母之命,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小,他俩也就乖乖听了话。可上次杨叔叔告诉我,何叔叔把自己手里的股份一半给了清婉做聘礼,另外一半留给了何宇。现在,他俩还有了媒妁之言。而这件事,何宇是默许了的。”胡勉无精打采地低下头,“助理小姐,我想,等清婉回来,他们会有一场盛大的订婚典礼。”
吉果已经不会觉得意外了。
这个清婉对何宇来说应该是妹妹,但对胡勉来说显然是很重要的女人。吉果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愿意对自己说实话的失恋男人。
“我叫吉果。”
沉默许久,吉果只想到了这句话。
一直以来吉果认为主动介绍名字意味着要跟对方产生联系,同事之间没有办法,夏晨是自己上司的心上人也没有办法。
这个胡勉是吉果的一个意外。
胡勉没想到吉果在听完这些话后,给出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针对自己话中的助理小姐四个字。胡勉抬眼去看后视镜,跟吉果的眼神在镜中交汇,吉果迅速躲开了。
胡勉依然看着后视镜说道:“吉果,你为什么帮何宇挡那一拳?”
“因为他是我老板,我的工资是由他发的。”吉果直视前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