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二字出口,胡勉侧头眼睛含笑地看了吉果一眼。
上次在医院,吉果干脆利落地对爷爷说二人不是朋友,胡勉记下了。
这次,他要看看吉果是什么反应。
苏毅也礼节性地跟胡勉握了握手,“你好,胡先生。我叫苏毅,跟吉果也算是朋友。”
不肯定的语气。
经历过夏晨,吉果本来已经不会再因为“朋友”二字感到为难了。谁知道苏经理就算了,胡勉居然也自称是自己的朋友。这段时间怎么这么像小时候刚入学,大家怕落单,三三两两到处找朋友。
这也就算了,可为什么都找到了自己头上?
两人互相介绍完毕,吉果想开口拒绝,苏毅抢白道:“既然碰上了,不如我们三个一起吃个饭。”
苏毅属于只要能跟吉果一起吃饭,旁边有谁他都可以自动忽略。
胡勉看出了吉果的不乐意,然而故意火上浇油,“我听吉果的。”胡勉很是期待从吉果脸上看到其他神情。
吉果不为所动,眉心微皱,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苏副经理,真不好意思。我没有加班,只是临时有点工作又来的。晚上还有事情要跟何总汇报,我一会儿就得回去准备。您工作辛苦了,回家路上小心慢走。”
吉果转身,当着苏毅的面,对胡勉说道:“胡医生,今天辛苦您跑一趟。您跟何总是朋友,他日后一定会亲自向您道谢。我现在送您到门口,请走这边。”
尊称,敬语以及不容置疑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胡勉暗笑,看似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实则裹着厚重的一层又一层的壳。
胡勉有个念头,他想用手术刀划开那陈旧坚硬的外壳,看看吉果的心。
胡勉跟苏毅互相点头致意,大步追上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吉果。
苏毅站在原地看着一高一低离去的背影,苦笑了一下。吉果是块顽石,而他似乎不具备让顽石开花结果的魔力。
吉果在距离了胡勉的车两三米的地方站定,“胡医生,我就送到这里了。您路上小心。”
胡勉看着吉果不疾不徐地说道:“找个地方请我吃饭吧,不是何宇要还我人情,是启程。你不是还要给何宇汇报工作,正好我晚上也有事情要同他说。”
见吉果浑身依然散发着抗拒的气息,胡勉无奈使了撒手锏,“要不让你们何总吩咐你一声?”
又是这招,偏偏吉果还就吃这招。
吉果无奈只能松口,“您喜欢吃什么?”
这可问住胡勉了。
他回国一个半月多,一个月在家休养,剩下的半个多月整日泡在医院。除了夜色酒店,他还真知不知道有什么好的菜馆。
“你可问住我了。你们女孩子们平时喜欢去哪,我们就去哪吧。”
除了必须出席的公司聚餐,吉果很少会在外边吃饭。但这附近有一家山西面馆,吉果曾带着爷爷去吃过几次,面条筋道,汤汁鲜美,关键是这家的卤猪蹄肥而不腻,吃过之后唇齿留香。吉果便建议胡勉一起步行前去。
路上,吉果给爷爷打了个电话说不回去吃饭了。
胡勉问道:“爷爷的症状有减轻吗?人上了年纪,会把这些毛病一律视为小病,不会搁在心上。你要多留心一些,药吃完一个疗程就来医院复查一次。”
说起病人,胡勉又变成了那个专业的海归医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