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宇和江苑已经将何莱东扶到床上,江苑见到胡勉就像看到了救星。
胡勉现在终于知道那天在医院,江苑想开口却又咽回肚子里的话是什么了。他扶着江苑坐下,轻声安慰:“江姨,把何叔的检查报拿给我看一下。不要太难过,您的心情很关键,甚至会影响何叔的治疗。”
胡勉大致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碍,只是一时气血攻心才晕了过去。
江苑找来报告,何宇拉着胡勉来了楼下。
吉果也在一楼,何宇看了她一眼,胡勉对何宇这一眼很是不爽,翻着报告说道:“吉果今天归我派遣。还有,你这个儿子怎么当的?带着何叔做过一次全身体检吗?”
何宇被捏住命门,一声不吭。
吉果知道事关启程前董事、现总裁,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工,便插话道:“胡医生,我在外边等你。何总,我先告辞了。”
还没等胡勉再次发作,何宇阻拦道:“吉果,留下来吧。你不是外人。”转而对胡勉说道:“我想听实话,我爸还有多长时间?”
胡勉看了一眼楼上,用浓浓的鼻音说出残忍的真相倒也应景,“胃癌患者的平均生存期在1年左右,大部分在6到10个月。不过话也不能说死,积极配合,保持心情愉悦还是可以活的更久一些。”
何宇歪倒在沙发里,头疼地说道:“配合治疗?你是知道你何叔的。他不愿意去医院!他连我都不愿意告诉!他只担心自己的身体状况,会被董事会别有居心的人拿来大做文章。启程是他的心血,而他儿子现在并不是最大的股东。”
吉果委实没想到何宇是这样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处境。
胡勉跟着分析道:“确实,董事会可以趁机大地震,倘若其中有人联合起来,股权让渡,到时候也许就是最大股东,江山易主。你如果要保住启程,就必须跟手握股权的清婉结婚。除非……”
胡勉没再说下去,因为没有除非。
吉果这回听明白了,除非何宇求清婉将自己手中的股权全部送给何宇。可是正如吉果知道胡勉为什么不说下去,因为何宇不会,他绝对不会向清婉开口,除了夏晨,他什么都可以拱手相让,又怎会厚颜无耻的去这般要求清婉?
胡勉拍了拍何宇的肩膀,“天无绝人之路,眼下先解决何叔治疗的问题。在家里治疗也行,但设备你可能需要合作私立医院借或者买。算了,还是我跟徐志平老师打声招呼吧。另外,有些检查还是得去医院做,我会再多研究研究治疗方案。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同时也多安慰安慰江姨。你还有夏晨,但她,只有何叔了。”
见何宇点了点头,算是听了进去。胡勉走到吉果身边,“我们走吧,要麻烦你送我回家了。”
胡勉的脸蛋发红,脚下绵软,想来身体一定很不舒服。
吉果搀着他,说道:“你靠着我吧,我会撑住你的。”
胡勉一低头,只看到了吉果的头顶,这么瘦小一只还大言不惭地撑住自己,胡勉轻笑了一下。
吉果以为他要就近回父母家,谁知他直接坐回了车上,报了一个地址,“我妈心脏不好,我还是改天健健康康地出现在她跟前吧。”
吉果走向驾驶侧,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问道:“所以你才去学医的吗?”
胡勉点了点头,笑道:“从小就决定当医生,还曾发誓要妈妈成为第一个被我治愈的人。”
胡勉这笑容里有几分愧疚,有几分遗憾,也有几分壮志未酬的苦闷。吉果看着他调整了一下座椅,换了个舒服的方式闭上眼睛休息,便也没再说话,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到了胡勉所说的地方,他还没有醒来,倒是肚子在咕噜噜叫个不停。
胡勉的脸蛋实在红的异常,吉果伸手朝额头摸去,竟比常人的温度能高个好几度,而且胡勉鼻子里呼出的气体都热得发烫。
没等吉果移开手,胡勉就睁开了眼睛,见小小的凉凉的手掌贴在自己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