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何宇那么说,但夏晨还是拿自己三个月的工资买了一台按摩椅,当天送达。
夏晨自己画了一个淡妆,打扮的中规中矩,倒也不失明媚。江苑友好赞叹的话语让夏晨稍稍安了心。
“听说夏小姐是一名幼师?”何莱东没有想象的那么严肃和不近人情,尤其是生病之后,卧床的他有些虚弱和衰老,却更像一个普通长辈,愈发亲切。
夏晨坐直身子回答道:“何董事长,叫我夏晨就好。我是彩虹幼儿园的一名老师。”
何莱东也笑道:“既然这样,丫头,你是不是也该改口?”
夏晨微怔,何宇背后轻轻推了她一下,低声提醒:“快喊爸爸。”
夏晨嘟着嘴白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喊了一声何叔叔。
何莱东笑着看向自己儿子,“想让丫头早点喊我爸爸,你个臭小子还得努力努力啊。”
这么些日子以来,躺在病榻上,何莱东也想通了不少事。
何宇心有所属,清婉也不愿意嫁到杨家。儿孙自有儿孙福,由着年轻人去吧。父辈们累死累活,不就是为了给孩子们创造自由选择的条件嘛。人这一辈子,功名利禄、繁荣浮华,到走的时候哪样能带走?唯有枕边的知心爱人的那份情、那颗心,是独属于自己的,是能带走的。
夏晨想帮江苑打下手,被何莱东一句话招进书房,“让何宇那小子动动手,孩子你跟我来。”
何莱东站不了多久,夏晨扶着他坐下。
何莱东语重心长地说:“孩子,以前是我顽固,一些老思想让姑娘你受到了不必要的伤害,爸爸给你道个歉。你也知道我的身体状况,每一天都跟赚来似的。今后,你们小两口要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我们家儿何宇,就麻烦你照顾了。”
说的跟遗言似的,这还得了。
夏晨泪眼婆娑地答应,还要何莱东也答应自己积极配合治疗。何莱东又给夏晨讲了很多何宇小时候的故事,不管是多么细小的情节,何莱东都记得清清楚楚。一个讲得认真,一个听得专心。
直到晚饭好了,何宇跑上来敲门,故事会才点到为止。
何莱东的身子到底还是虚弱,晚餐是江苑端进卧房里亲自喂的。之前在楼下,夏晨听到了江苑跟何宇的对话,好像是有个徐医生今晚从美国寻药回来,江苑希望何宇能跟夏晨一起住下等等,顺便再把胡勉也叫来。
饭桌上,就两人一起用餐,夏晨对何宇说自己给吉果打过电话,吉果今天刚好在加班,饭后会顺道来接自己。
“你今晚就好好留在家里。杨叔叔的身体要紧,多一个人免不了要江阿姨多操一份心。我没关系的,不用担心我。”
何宇问夏晨自己父亲有没有为难她。
夏晨果断地摇了摇头,“叔……爸爸对我很好。何宇,你爸爸他,很爱你。”
儿子13岁之前,何莱东忙于工作,何宇一直归妈妈照顾。何莱东甚至没有出席过何宇的家长会、亲子运动会、毕业典礼。但何莱东办公桌上,每一年都会更换一张何宇当年最具代表性的照片。
第一次系红领巾、第一次赢了奖状、第一次穿军装、第一次篮球赛拔得头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