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开到公寓楼下，司机转头时看到许婉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手腕处渗着血。
司机差点被吓死，调转车头直接朝医院开。
周远和蒋舒言吃过饭来上班，便看到医生护士推着许婉进了手术室。
他这才联系的许关关。
“我没有办法接受你们在一起。”
许婉思考片刻，苍白的唇轻启，抬眸看着许关关。.Иēτ
此刻的她情绪平静，表情也无比正常。
许关关放在风衣口袋的手下意识攥紧，心脏顿时像是被人捏住，窒息感传遍五脏六腑。
她眼神淡淡的看着许婉，和她四目相对。
半晌，许关关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吸气，唇角勾起自嘲又苦涩的笑，“我知道了。”
许婉终于松了口气。
许关关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对于她的想法，她无比清楚。
她深爱洛之洲，所以她没办法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要和洛之洲分手这样的话，所以只能用无比无奈的“我知道了”四个字代替所有语言。
许婉打点滴的那只手微微蜷起，继续跟许关关说：
“舒阳今天晚上的飞机回来，我觉得你们一直都挺合适的，你看……”
“妈。”
许关关粉唇轻启，眼底神色无比疲惫，“我和舒阳是朋友，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那好吧，”许婉有几分不悦，“那我让邻居帮你介绍一个，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嗯，”许关关轻声应她，“你自己看着办吧。”
话落，她起身离开了病房。
兜里的手机发了疯似的震动，许关关拿出一看，是洛之洲发的微信：
“关关，阿姨怎么样了？需要我过来一趟吗？”
“抱歉，刚才是我语气不好，阿姨生病了，我不应该提起我们的事情。”
“关关，你不要生气，也不要多想，先好好照顾阿姨，一切等她好起来了再说。”
“……”
隔着屏幕，许关关都能想象得到，正窝在办公椅里给她发消息的男人脸上的表情有多严肃认真。
她甚至能通过这些字读懂他心底的无奈、悲哀以及卑微。
当然，言语间对她的宠爱和明晃晃的爱意，是她无论如何都忽略不了的。
许关关捏着手机，指关节泛白。
她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提起唇角，细白的指尖在屏幕上敲字：
“洛之洲，我妈为了不让我们在一起，割腕了。”
这条消息一发过去便石沉大海。
面对他时许关关无法说出残忍的话，所以她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让他们彼此都保持清醒。
办公室里，洛之洲大半个身子陷进椅子里，看着屏幕上许关关发过来的那句话，眼眶猩红。
站在走廊里吹够了冷风，许关关回到病房。
许婉正在和周远聊天，看到她进来，眉眼间的笑意更深：
“周医生，你看我们关关怎么样啊，要不让她给你做女朋友？”
周远脸颊微红，笑着婉拒：
“阿姨，这种玩笑可不兴开。我是舒言的男朋友，又怎么能和关关在一起。”
许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你和舒言郎才女貌，确实挺般配的。”
周远笑着道谢，抱着病历本走出病房。
许关关坐在靠墙的沙发上，低头摆弄着手机游戏，完全像个局外人。
许婉眉头紧皱，眼底隐隐现出不满：
“许关关，周医生来查房你就不能打声招呼？你现在怎么这么没礼貌。”
许关关指尖微顿，收起手机，清亮漆黑的眸子望向许婉，眼神空洞，神情木讷：
“我知道了。”
这样的许关关，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许婉气得抬手要撕掉手腕处的绷带，许关关见状，快步走过去抓住她的另一只手：
“你要做什么？当真不想活了？”
许婉泪流满面，“我死了难道不好吗许关关？刚好给了你和洛之洲在一起的理由！难道你不希望我去死吗？”
许关关看着她，神情恍惚。
三年前在国外，许婉就是这样整日给她洗脑逼迫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