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述说着说着,渐渐地就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他顾着传道授业解惑,竟然没有留意谢桔年什么时候出现在小商店门口,也怪不得他,热衷炒股的闲人们把他的视线完全阻挡了。
她身上tao着简单的T恤运动ku,脚上xi着双拖鞋,脸上睡意还在,头发不是很_fu帖,显得一张脸小小的。显然是从chuáng上爬起来拿牛*的,而且回去之后大有继续睡的可能。
这个nv人真懒。韩述在心里咬牙切齿,当年她一个星期至少都迟到两天,作为好学生的他不止一次鄙视过这样的行径。而谢桔年似乎也没有跟他jiāo换股市心得的打算,拿了牛*,转身就走。
韩述忽然有些恨她。越是这种不声不响的人,心里的怨毒就藏得越shen,她记恨着过去的事情,他知道。她怪他可以,她心中有不甘也可以,可是有很多方式解决,十一年了,他是怯懦的,他宁愿选择遗忘,也不敢主动走到她面前请求原谅,可是只要她肯开口,他愿意接受任何条件,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给出任何的补偿――任何形式都可以。然而她不,她自己一个人生下孩子,然后静静地生活,这不是心如蛇蝎是什么?他一辈子都neng不了gān系!
韩述想也不想打开车门追了出去,财叔在后面大声问:“那中粮的我到底是抛还是不抛啊?说清楚再走啊!”
桔年,谢桔年……韩述想叫住她,可是名字到了zhui边,怎么也喊不出口,他选择了沉默地追上去,可是不知道她是否意识到了什么,他越追,她走得就越快,到了最后索x一路小跑。
韩述被她的态度激怒了,他当然比她快。在谢桔年的手快要触到铁门的时候揪住了她的_yi_fu。
谢桔年惊叫一声,猛然回头,明显吓得*了一下。
“你gān什么?我身上只有两瓶牛*。”她惊恐地看着财叔他们的方向,眼里带着求救的信号,显然不敢相信大白天地会出现这种事。
“什么乱七八糟地,我不要你的牛*!你跑什么?”
“是你。”她看起来终于认出了他,韩述长舒了口气,因为财叔他们已经纷纷伸长脖子看了过来,作为肥皂剧的男主角,他很不自在。
“你这么多天跟着我到底gān什么?哦……”她的眼睛瞄到了他昨天来不及换下的陈述上的徽章,恍然大悟“你就是昨天来T查我的检察院的人……我什么都没gān!”
韩述困惑了,他完全被这个nv人跳跃x的思维弄得一塌糊涂,他们好像不在一个频率上,然后,他忽然明白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她居然不认得他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认知让韩述的眼睛有些*了,这么多年来,他煎熬地等待她的惩罚,结果呢,她忘记了……
“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没有理由的,这句话从他zhui里neng口而出。
她百思不得其解,定定看了他一会,看他的眉毛,看他的眼睛,然后,她往后退了一步,“韩……韩述,你是韩述!”
韩述长叹一声,老天有眼。
从最初的意外中恢复过来的谢桔年表情的确复杂,可是当她说:“好久没见,你又长高了”的时候,脸上甚至带着笑容,一如老友重逢。
“你先放过我的_yi_fu,拜托,扯扯都变形了。”她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放开。
韩述头晕脑*地松手,再问了一次,“你跑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桔年说,“我忽然想起家里烧水没熄火,所以才走快一点,你可以喊我一声,我听得见的。”
韩述不想跟她继续说下去了,直奔主题,“你还不肯说孩子的事,我的孩子。”
她的惊愕慢慢放大,说话都不连贯了,“孩子?呃……我没看见你的孩子,你都结婚啦!”
“废话!要我进屋对质吗?你到底什么意思?”韩述面对她时抓狂的_gan觉正在一点点地被唤醒,他只记得自己的愧疚,几乎忘记了她的讨厌。
谢桔年好像轻轻地又颤了一下,“你是说……我侄nv在屋里睡觉,除了她之外,没有别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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