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罗薇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我呢，是老高的助理，有时候看到他对赵雪、苗波那样，会忍不住去捣乱一下，在适当的时候去敲敲门，打断他们。」
「我承认，一开始我很吃她们俩的醋，觉得老高背叛了我。但后来我想通了，这种事，我是阻止不了的，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
「我后来也不奢求什么了，只希望老高能兑现他当年的承诺，把他答应我的东西给我实现了就好，其他的，我也懒得去管他，他又不是我老公，我犯不着跟自己较劲。」
许长生静静地听着，快速梳理着罗薇话里的每一个信息点，眼神越来越亮。这些信息，让他原本混乱的思路，清晰了许多。
他定了定神，继续追问：「罗小姐，我再问你，赵雪有没有男朋友？」
罗薇皱着眉，想了一下，语气不确定地回答：「应该没有吧。我没见过她跟哪个男生走得特别近，也没听她提起过自己有男朋友。」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肯定：「不过，张耀辉似乎对她有意思。作为一个女人，我看得出来，他平时很照顾赵雪，眼神里的喜欢，是藏不住的。」
「比如呢？」许长生追问，「他具体是怎么照顾赵雪的？」
「比如，每天早上，他都会给赵雪带早点，都是赵雪喜欢吃的那种；赵雪有时候忙不过来，他会主动帮她做那些来不及做的考古辅助工作。」
「还有，平时在营地，他总是有事没事就找赵雪说话，要么问她工作上的问题，要么跟她聊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眼神一直围着赵雪转。」罗薇有条不紊地回答道。
许长生点点头，继续追问：「那苗波呢？她有男朋友吗？」
「有的。」这下罗薇语气十分肯定：「她应该是有男朋友的，而且就在我们团队里。我经常看到他们同来同往，关系很亲密，下雨天还会共撑一把伞，一看就不是普通朋友。」
许长生立刻问：「是谁？是团队里的哪个人？」
「就是跟她一起的那个硕士生，华剑。」罗薇回答道，「他们俩都是同时报考的老高的硕士生，平时形影不离，关系好得很，听说本科的时候他们就开始谈朋友了。」
「这样啊！」许长生喃喃自语，思绪又飞了起来。
看着许长生思索的样子，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警官，你有没有觉得，我、赵雪和苗波，长得有点像？」
这句话，打断了许长生的思绪。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拿起桌上这几个女孩的身份证照片，仔细看了起来。
照片上的女孩们都没有戴眼镜，五官看得十分清楚。
他反复对比着罗薇、赵雪和苗波的照片，越看越惊讶——她们三人，竟然都长着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两道细细的柳叶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鼻梁和嘴唇的轮廓也十分相似，乍一看，真的像三姐妹。
许长生不禁频频点头，语气里满是诧异：「还真是，你们三个，确实长得很相似，不仔细看，还真以为是亲姐妹。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罗薇看着他诧异的神情，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不是巧合。我见过师母，也就是老高的妻子，她是方脸，跟我们三个长得一点都不像。」
「但是，老高跟我说过，我长得像他的初恋。」说到这里，罗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只是，他的那个初恋，最终没有选择他，而是嫁给了别人，成了人家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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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薇的一番话，将高瑞祥这个自私的男人的正派形象彻底撕碎，原来他是在用自己的地位和经济实力，弥补早年失去初恋的遗憾。
可他的弥补，早已变本加厉，得到一个罗薇还不够，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祸害赵雪、苗波这样的年轻女孩，把她们当作初恋的替代品肆意拿捏。
许长生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甚至有些迷茫：如果高瑞祥真是因为这样的恶行招来杀身之祸，那他算不算咎由自取？
但这份迷茫只是转瞬即逝，他很快收敛心神——刑侦办案，只讲证据和真相，无论受害者品行如何，凶手都无权剥夺他人生命。
他重新坐回椅子，调整好状态，等待下一个约谈对象赵雪。
片刻后，帐篷门被推开，赵雪走了进来。她身形纤细，脸色苍白，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怯懦，显得格外柔弱。
许长生同意示意她坐在左侧靠近台灯的椅子上。
赵雪默默应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却难掩骨子里的紧张，眼神微微低垂，不敢四处张望。
许长生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赵雪，观察着她的神情，没有看到慌乱，也没有看到抵触，只有一种淡淡的麻木，就像早已习惯了隐忍。
就这样沉默了足足三分钟，赵雪依旧安静地坐着，没有丝毫不耐烦，也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许长生知道，只能自己先打破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