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接过面纸，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又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擡起通红的眼睛，轻声却坚定地回答道：「是。」
许长生继续追问：「张耀辉是不是喜欢你？」
赵雪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停顿了几秒，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承认，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和张耀辉，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这一次，赵雪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摇了摇头，语气肯定：「不是。」
「张耀辉知不知道高瑞祥欺负了你？」
赵雪轻轻摇头，低声说道：「我不知道。」
「那他在你面前表露过对高教授的敌意吗？」许长生继续问。
赵雪立刻回答：「没有。」
但许长生却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一些迟疑——也许，她是怕连累张耀辉，才故意隐瞒了真相吧。
张耀辉喜欢赵雪，若是知道赵雪被高瑞祥欺负，大概率会心生怨恨，甚至有可能为了赵雪，对高瑞祥痛下杀手。许长生暗暗想。
但许长生没有点破，而是就此结束了对赵雪的问话，让她回去休息。
赵雪默默站起身，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水，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出了帐篷，背影显得格外孤单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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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苗波就被孙怡带了进来。她的眼神里，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许长生依旧按照之前的步骤，示意她坐在左侧的椅子上，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她，营造出一种温和却又带着压迫感的氛围。
苗波坐在椅子上，跟赵雪一样沉默不语，等着许长生问话。
两分钟后，许长生说道：「苗波，不用紧张，我们就是问你几个问题，如实回答就好，我们会为你保密。」
苗波点了点头，轻声回答：「警官，你问吧，我知道的都会说。」
许长生直截了当，问了和赵雪类似的问题：「高瑞祥是不是以关心你为名，对你有一些不安分的小动作？」
苗波的脸颊微微一红，眼神变得躲闪，显得有些羞涩又有些害怕，她含蓄地回答：「是……他有时候会趁机碰我的手，或者搂我的肩膀，说一些奇怪的话。」
「每次我因为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都是罗助理突然出现，帮我解了围。」苗波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
她的回答和罗薇的讲述对上了，看来罗薇说的都是实情。
许长生定了定心，继续问：「华剑是不是你男朋友？」
听到华剑的名字，苗波的眼神柔和了许多，脸上露出一丝红晕，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是，他是我男朋友。」
「那你有没有把高瑞祥对你的这些行为，告诉华剑？」
苗波听到这个问题，眼神变得有些慌乱，几乎是立刻摇了摇头，快速回答：「没有，我没有告诉他。」
许长生看着她慌乱的神情，心里立刻有了判断——这绝对不是实话。
她的慌乱、躲闪，还有下意识的肢体反应，都在告诉他，她在撒谎，她一定把这件事告诉了华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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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波走后，许长生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反复复盘赵雪和苗波的证词。
二十多年刑侦生涯，他见多了为心爱之人铤而走险的案子，冲动之下，再理智的人也会失控。
张耀辉暗恋赵雪，眼见赵雪被高瑞祥欺辱；华剑是苗波正牌男友，得知女友被骚扰，这两人都有足够的理由对高瑞祥痛下杀手。
此刻，两人的嫌疑在许长生心里，已经压过了其他人。
为了分清谁的嫌疑更重，他决定在接下来对他们俩的谈话中，要更加敏锐和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