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聚。”说完,热情地将云行送到了门口。

行至门口,云行抱拳道:“有缘再聚。”说完便离开了酒楼。

云行离开后,才走出两三百米,立即闪身进了个四周无人的角落,用稠帕掩住下半张脸,而后一跃上了屋顶,回到了之前那座酒楼。

也亏得云行如今功力深厚,否则在闹市区里飞檐走壁早被人发现了。

云行回到酒楼时,胡临刚好付完酒钱出来。云行便偷偷地缀在胡临身后,打算一探究竟。

胡临此人此时出现在此地,实在太过蹊跷。

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他既然占了太子的身体,就应当为云国尽到一份力。

云行不知皇帝有没有留意到胡临这个人,但眼下,他既然有这样一个机会,不如先前往探查一番。

若是他们已经留意到,那自是好;若是没有,他云行也可以暗中指引他们过来。

云行一路跟着,就见胡临出来后直接回了租住的屋舍。到家后,胡临先是进了仓库盘点货物。

而后,胡临就回到了卧房,脱下外衣,准备午睡。

眼见得胡临睡着了,云行便打算下来翻找有何可疑的物件。以他绝顶的轻功,根本不怕胡临会有所察觉。

他正要从房梁上落下,忽然觉察到附近有多了一股气息。

又来了第三个人?不知这人是哪方的?

正当云行思索间,对面的横梁上一抹白色飘然而至,黑色的发丝铺陈在白色之上,发丝中隐隐似有银光流动,眉目疏淡,唇色苍白,正是云初。

这倒是云行万万没想到的。云初身居高位,竟然屈身前来。

却说那云初刚跃上横梁,就察觉到了对面之人,正是早上说要出宫游玩的云行。出宫游玩竟然游到了这样危险的地方,倒真是好兴致。

一个时辰前,他听到侍卫报告云行跟着一名气度不凡的胡人男子走了,便有此猜测。不出他所料,云行果然在此。

云行再如何胡闹,他都可以不管;但此事关系到敌国王子,他不得不小心谨慎。

找到了失踪的人,云初再留在这也是徒生事端。当下,他便朝云行瞥了一眼,示意云行跟着离开。

看云初的眼神,云行就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他那稠帕只能骗住不熟的人,在朝夕相处的人面前,自然是形同虚设。当下,他便悄声跟着云初离开了。

离胡临的住所稍远后,云初才从房顶跳下,如平常一般在路上行走。

云初挑的路都是些狭窄的巷道,人很少。

二人无法并行,云行一路跟在他身后,云初不说,他也沉默。

二人走了颇久,云初突然停下脚步,却没回头,只呵斥道:“胡闹!”

巷子边上的一家人家里种的果树长势颇好,沉甸甸的果实都蹿出了围墙。空气里一片馥郁的果香。

“那胡临真名阿萨可查阿莫衣,乃是阿布里拉族的王子。你如此贸贸然与他结交,又贸贸然跟踪于他。你可知道一旦出了差池,要惹出多大的事端?”

阿布里拉族的王子?看来云行的直觉没错。

云行在见到云初之前,还怀疑过与胡临有所勾结的可能是云初,但如今云初既然偷偷来此,那么这样的可能Xi_ng就大大减少了。既然云初已经查到胡临此人的身份,云行也乐得轻松。

云行低垂着脑袋,尽量把声音放无辜些,“九叔,我知错了,下次再不会犯了。”

“知错?呵,”云初蓦然回头,黑沉沉的眸子里满是警告,“我不论你是谁,为何会在行儿的壳子里。但是,既然你如今身在太子之位,就必须肩负起责任。以前的行儿虽然胡闹,但是,在大事上一直谨小慎微。”

一字一句,敲在云行的心坎上。

前身在大事上的确小心谨慎,原因也出在云初身上。云初唯一一次对着前身发火,正是因为前身在接待外国使节时,太过不得体。

有了那次的教训,前身哪怕再顽劣,面对邦交的大问题,也能尽量做到应对有度。

而云初这么说,不知是确定他不是前身,还是纯粹的试探。

思及此,云行反问道:“九叔何出此言?”

“行儿的一切我了如指掌。”云初的视线微微下垂,长长的睫毛盖住了如星夜般的眼眸,“不必担心我揭穿你。你来接替行儿,于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一时间,云行不知是否该为那名同唤云行的少年默哀。

云初已经把事摊开来了说,云行干脆大方承认了,“既然知道我不是原来的云行,你又何以如此笃定我会按照你说的话去做?”

云初再次提步前行,嘴里则回答:“你不必问我原因,你只需要问你自己,是否果真会如我说的去做?”

“九王爷不愧是九王爷。”有云初、皇帝和前身这三个因素在,刚才的建议,云行必定会遵从。只是,这个度就由他自行把握了。

既然二人已经开诚布公,云行便直接问道:“那阿布里拉族王子来京所为何事?”

云初行进的步伐丝毫不变,纱质的白袍被破开的气流撑得微微鼓荡开来,“有暗探发现他与朝中大臣有所往来。”

云行疑惑地皱眉,“既然知道他居心叵测,为何不将他一举击杀?”

云初闻言只道:“他若死了,两国必定兵戎相见。”

云初的忍让倒是让云行颇感意外,以他的琴声来看,他可不像是会妥协退让的人。

此时,巷道的围墙内偶有稚儿的嬉闹声传来,无忧无虑得让人心寒。

“我占了云行的躯壳,如此灵异神怪之事,你何以能如此平淡地接受?”

☆、第28章 宫墙之内(四)

云初抬头,目光看向遥远的天空,“你可有听过一种人,可与天地沟通,知他人不可知之事?”

因为天赋的原因,他尚在襁褓之时,就被国师暗中收为弟子。这样的天赋太过惊人,为防国师遭遇不测,也为集中王权,历任国师都隐姓埋名,除当朝皇帝和他的接班人外,无人知晓他的存在。

“……所以你知道我不是原来的云行?”难怪云初这么容易就找到了他,难怪云初如此笃定他不是原主。

云初淡淡地应了声,“嗯。”

若是原先的云行,云初也不可能和他说这些。

云初见到前身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以他的资质,难当大任。偏偏现任皇帝再没其他子嗣。云初无法,只得将他养成个废物,也容易控制些。

却没想到,一次中毒,竟给了他意外之喜。

身为国师,他的心中只有云国,只有云国子民。这也正是他会亲自去寻云行的原因。他要寻的不是云行,而是云国太子。

他不在乎谁当皇帝,也不在乎自己将来有何际遇。他在乎的只是云国的未来。

上天告诉他,现在的云行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君王。

那么,太子这具躯壳里住的人究竟是谁,又有何重要?

他云初追求的从来不是大权在握,他要的不过是云国国运恒昌。

正当他们交谈之间,一个羽毛毽子突然落到了云初面前,紧跟着一个小男孩跑了出来,到处寻找那毽子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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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主角相亲相爱的可能性(论主角搅基的可能性)+番外 第36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