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检票口,过了十几分钟才有第三个人过来排在他们后面。
八点半。
检票。
林开牵起陈还一的手,“跟着我。”说完便带着陈还一跑了起来。
清晨的风在耳边拂过,金色的阳光洒在古老的宫殿上。
陈还一边跑边侧头看林开,不戴眼镜的林开显得鼻子更加挺直,眼睛也更大,清冷沉静的气质去了几分,显出更加阳光温暖的味道。
林开察觉他的视线,笑问:“看什么?”
陈还一着迷地说:“林老师你真好看。”
林开挑眉,“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陈还一一本正经地,“以林老师之色事他人,能得万年好。”
林开笑,忍不住去捏了一下陈还一的下巴,“那以你之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陈还一严肃地,“我只以色事林老师,不事他人。林老师说能得几日好,便得几日好。”
林开:“日日好。”
林开带着陈还一一路跑过了午门,又跑进了太和门,这才停了下来。
陈还一气喘吁吁。
林开在他耳边轻声道:“你看。”
四周极为静谧。
两万六千平米的太和殿广场上,只有他们两人。
俯仰天地之间,上只有晴空如洗,下只有巍峨宫阙。
前方是雄伟壮美的太和殿。
重檐庑殿顶上是仅存于太和殿的十大瑞兽,檐下施以密集的枓栱,梁上饰以和玺彩画,门窗上为菱花格纹,下为浮雕云龙。
殿下是须弥座和三层汉白玉台基,台基上无数龙凤石雕,周围环以汉白玉栏杆,栏杆下无数石雕龙头。
丹陛上日晷、嘉量各一,铜gui、铜鹤各一双,铜鼎十八座。
远处一抹金水河的曲线映出粼粼波光。
赫赫宫阙,巍巍皇权。
仿佛可以亲眼看见数百年前,无数朝臣在石阶下,三叩九拜,山呼万岁。
而现在,这壮阔的一片土地,两万六千平米,目之所及,只有他们二人。
仿佛这世界,天地山阙,袖手尽可入怀。
仿佛日月星辰,云卷云舒,只与了他们二人携手共看。
陈还一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极度的壮丽。
极度的震撼。
林开凝视着远方。
陈还一坚定地执起他的手。
“我渴望跪在您脚下,也想要与您并肩,看天地山阙,云卷云舒。”
林开去看他,笑容缱绻温柔。
“不,不是渴望,也不是想要。”
天地间,只有陈还一一人的声音回荡。
“而是,一定。”
“我一定会永远站在您身边。”
华灯倾,宫柳折,酒觞尽碎。
文臣死,武将灭,不见王孙。
唯有这宫阙,这山河,这天地,仿佛可以跨越无穷无尽的时间,永恒屹立。
直到宇宙洪荒。
“永远。”
朝阳下,两人十指交握,朝前方走去。
两人身侧的影子渐渐重合,交叠在一起,变成一个人。
chapter 10·1
五月的某一天,陈还一在家里做寿司。
他系着自己偷偷网购的女仆围裙,戴着项圈,就等着林老师回来的时候兽xi_ng大发扒光他玩一出人体寿司盛play。
然而现在门前站着的却是甄雪骥。
陈还一光速关上门换回t恤和牛仔裤,再打开门。
“你好。林老师他不在。”
甄雪骥笑了笑,
“我找你。”
陈还一:“我得在家里等他。”
甄雪骥:“就在楼下的咖啡厅说几句话。”
陈还一想了一下,在楼下咖啡厅的话林老师回来他应该能看见林老师的车。陈还一拿上钥匙,“走吧。”
甄雪骥点了一杯曼特宁。
陈还一怕晚上睡不着,要了一杯热牛奶。
甄雪骥看着抱着热牛奶的陈还一,自嘲地摇摇头,“真是没想到。”
陈还一小口啜着牛奶,没说话。
甄雪骥盯着他,“我对你很好奇。”
陈还一低头看着自己裤脚卷起来的牛仔裤和有点偏大的人字拖。
甄雪骥:“林开没有喜欢过别人。我一直在等他回来。这么多年,我处理好了所有事,就是在等他回来。你,又做了什么?”
陈还一轻声道:“可是,他很难过的。”
甄雪骥没听清,“什么?”
陈还一看着他,慢慢道,“可是林老师很难过。他很伤心,很多年都过得不好。你当时为什么不好好跟他说说呢,你没有抄他的代码,为什么不跟他解释。觉得自己被爱的人背叛,是最难过的事吧。”
啪的一声——
甄雪骥手一抖,手里的咖啡杯滚落在茶几上,咖啡洒了一桌。
陈还一赶紧拿桌上的餐巾纸去擦,“你不知道吗?”
甄雪骥的手还在颤抖,他不敢置信地问:“什么抄代码?”
陈还一道:“你们当时有一个竞赛,竞赛前你父亲给林老师看了个东西,我不是学计算机的,不太懂,总之林老师的代码被抄袭了,他以为是你。”
甄雪骥自言自语道:“怪不得他问我,怪不得他问我,是不是动了他的电脑——”
陈还一不解道:“要是没有的话,为什么不说清楚呢。”
甄雪骥突然笑起来,笑得非常难看,“我,我只是看了他电脑里的意向投资商名单,他那样的人,我怕他谈不妥,我是习惯了和那些人打交道的,我提前一个一个去找,去谈,但是不敢告诉他,怕他觉得我不相信他的能力……”
“怪不得,怪不得那天他就要走……”
“怪不得他要退赛……”
他双眼盯着地面的某一点,记忆霎时席卷而来。
“可我解释了……我告诉他,让他以后都做他想做的事,其他的都交给我……”
陈还一想了想,道:“可是林老师以为,你在公司和他之间选了公司。”
甄雪骥如坠冰窖,“什么选了公司?!”
“他是怪我后来忙于处理家族的事没有去找他?”
陈还一犹豫道:“……好像不是。”
甄雪骥猛地抬起头,扯出了一个无比难看的笑,“他难道以为我想要得到甄氏,所以剽窃了他的软件?”
陈还一沉默不语。他突然理解了林开的话,无论真相是什么,对于甄雪骥来说都太残忍了。
“我们分开之后,我一直在处理甄氏的事,家族里的……呵,兄弟,容不下我,在公司也诸多排挤,后来我们突然被出柜,我看见连他父母的姓名都被扒出来了……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