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衍揉了揉把青年的脑袋,“饿了吗?”
陈沅斩钉截铁:“饿!”
早上还是吃点清淡的比较好,王珉跑腿送来中式早餐,走的时候还冲陈沅挤眉弄眼儿竖大拇指,结果被厉明衍看见了。
男人瞥了自家保镖一眼,轻声道:
“干什么呢?”
王珉知道自己岌岌可危的奖金又要被老板当做威胁自己的工具了,赶忙撒丫子跑路。
第50章 炸坟
陈沅从锡箔纸里抠出一枚白色小药丸,裹进干净的餐巾纸中,然后用瓶子小心翼翼的用力碾至粉末状,最后全部倒进温水里,用勺子搅匀。
他的脑海里还回响着徐枉的叹息声:
“老板犯病,第一是因为受到了外因刺激,第二是因为他不愿意吃医生开的治疗药。”
“为什么不愿意吃药啊?”
“因为他觉得那药有毒,有人要谋害他,谁提药谁倒霉。”
“……”
陈沅把玻璃杯端到眼前仔细打量,直到觉得水没有那么浑浊了,才准备拿去给男人喝。
可当他一转身,后头就站着厉明衍。
“嘶……”
惊慌失措之下,小青年急中生智,左脚绊右脚假装摔倒。
“在做什么?”厉明衍扣住他的腰肢让他站稳。
陈沅低头看了眼他的脚,语气颇为无奈,实则转移话题:
“二爷,你怎么又不穿鞋子啊?地上很凉的哎。”
怪不得走路没声儿,居然不穿鞋!
男人垂眸,浓密如鸦羽般的睫毛细微颤栗着,他唇角向下撇了撇,说话带着鼻音,模样看起来无辜极了:
“可是,我没找着拖鞋。”
陈沅:“……”
趁着这功夫,他背着手默默抓起锡箔纸,然后一点一点单手塞进袖子里。
等做完这一切后,他笑眯眯的把杯子塞进男人手里,然后道:
“我帮你找,你把水喝了吧,多喝热水对身体好,促进新陈代谢、血液循环。”
“哦。”
厉明衍抓着杯子,眼睁睁的看着陈沅“噔噔噔”的上楼进房找鞋,眼底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来,但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半点光亮也无,活像两个幽深黑洞,悚人的很。
他瞥了眼桌子上皱巴巴的餐巾纸,上面还沾着残留的白色粉末,他捏起来闻一闻,又低头看了眼杯子……
半晌,他轻哼一声,眼神又开始没了聚焦。
“安眠药?还是海,洛因?”
男人低声喃喃着,随后又勾唇笑了,弧度略显狰狞,
“宝贝……你可骗不了我。”
陈沅在室内逛了一圈,最后趴下身,在床底找着了被踢进去的拖鞋。
他伸手把鞋够出来,刚想起身去被人按住了后背。
“找到了?”
宽厚温热的大掌从脖颈滑到脊椎,然后又摸向挺翘圆润的臀部,缓缓揉捏……
老色批。
陈沅点点头,转身坐下,把鞋推到男人面前。
厉明衍蹲下身:“我给你个奖励,好不好?”
“啊?”小青年愣住了,他看着对方把杯沿凑到自己唇边,然后用极其温柔体贴的嗓音道,“宝贝,喝吧。”
陈沅:“……”
这是药哎我喝个毛啊!
莫非是刚才下,药的时候被发现了?!
陈沅警惕心顿起。
他清了清嗓子,软着语气讨好的假笑:
“可是二爷,这水本来就是给你倒的,杯子也是你的,我怎么能喝呢。”
男人晃了晃杯子:“你不想喝?”
陈沅苦口婆心:“不是不想喝,是———”
厉明衍道:“那就喝,要我喂你吗?”
算了算了,这次失败还有下次,多试几次
总能成功的让他把药给吃了的。
陈沅接过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加了药的水味道其实并没有那么好,有点怪怪的,认真抿一抿还能舔到点儿粉末碎屑。
他下意识皱了下眉头,在男人目光炯炯的注视下,又喝了一口。
厉明衍忽然伸手抬了下杯子,小青年一个没注意,直接呛到了,顿时咳的惊天动地。
“咳咳咳咳咳!!!”
下巴被捏,陈沅红着眼睛瞪着男人,对方用拇指抹去他唇角的水渍,戏谑道:
“药好喝吗?”
陈沅:“………”
果然被发现了。
“为什么要给我下,药?是谁让你这么做的?告诉我,就不对你做什么。”
厉明衍怜惜的摸了摸青年的侧脸,软软弹弹的触感让他又忍不住捏了捏。
发生这种事他完全可以惩罚这小东西的,但却舍不得呢……所以给他找个替罪羊好了。
“二爷,这是几?”
陈沅竖起两根手指头。
厉明衍:“……”
“宝贝,你当我眼睛出问题了吗?”
陈沅认真摇头:“不,不是眼睛,是脑子。”
厉明衍:“……”
陈沅:“二爷,你病的不轻吼。”
男人神色顿时冷了下去,身上开始嗖嗖飙寒气:
“我没病。”
“你病了。”
“我没病。”
“没病那就把这个喝了!”
“我没病为什么要喝药?”
“你不喝你怎么证明你没病?”
“我不喝!”
“……”
那一刻,陈沅觉得自己面前蹲着的不是文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变态大反派,而是个不想吃药的小屁孩。
他心里顿生一计:
“二爷,你真不喝?”
“你就这么想要我死?”
厉明衍眼中充斥着戾气,语气也冷的仿佛能掉冰碴子,若是常人早就吓得不能动弹了。
可陈沅无动于衷。
好家伙,都开始胡言乱语了,那你要喝了你就死了,那我喝了我咋没死捏?
做人不要太双标啊二爷。
陈沅看着杯子里仅剩的三分之一的水,直接全倒嘴里,然后扑过去堵住男人的唇,纤纤玉手往人胸口用力一拧!
厉明衍疼的眯起眸子,下意识张开嘴,药一下子全渡他嘴里了。
他重新睁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
在他眼里,扑倒自己的赫然是一只畸形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口器是柔软糜烂的猩红触手,触手内侧长着一排尖锐倒刺,雪白锋利呈三角状,顶端还有小勾子。
怪物浑身上下都淌着半透明的黏液,似乎是从坚硬如鳞甲般的皮肤里渗透出来的,缓缓滴落在自己身上,又滑落到地板上……
男人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溢满了怪物腥臭的气味,像是海风浑浊着血水,以及死了一百年的老鼠尸体,臭不可闻。
“二爷?二爷??”
耳边响起了一道清爽明亮的声音,瞬间驱散了所有一切的怪诞幻想,厉明衍闭了闭眼,感到有一双手在自己脸上抚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