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
他声音有些嘶哑。
陈沅刚才被他的表情吓坏了,还以为这家伙怎么了呢,面色惨白如纸,眼神也没有聚焦,整个人都像是一副没有灵魂的空壳。
“你还好吧?呃,我承认我刚才做法有点偏激啦,但是这不是因为你死活不喝药嘛……那药是利培酮分散片,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你看我喝了也好好的啊。不过主要是治疗你的病啦,其实二爷你知道自己病了对不对?乖乖吃药是有帮助的,不要抗拒呀,王珉徐枉还有其他保镖都很担心你啊,还有你的亲人朋友……多想想他们,记得按时吃药。”
小青年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厉明衍却忽然把人抱紧了,叹息道:“除了你,我没有别的亲人了。”
哦!来了吗?剖析家世环节?!
“二爷您说笑了,你的亲人不是还有厉辰欢他们吗?还有你的哥哥嫂嫂……”
陈沅眨眨眼,抬起头,却是怔住了。
因为男人在他,眼神温柔,像是在看一件珍宝。
珍宝?
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联想。
膨胀了膨胀了。
陈沅把自己打醒,往人怀里蹭了蹭,小心翼翼的问道:
“二爷,你现在正常了吗?”
药效哪有这么快?
他只是在这个充满怪异的世界里,认出了小家伙而已。
“嗯,正常了。”男人亲了亲青年的额角。
那没事了。
陈沅大着胆子问道:“那二爷,你这次为什么会发病啊?”
厉明衍:“……”
他沉默一阵子,开口道:“今天是十九号。”
陈沅:“所以?”
厉明衍:“二十三号是我妈忌日。”
陈沅:“?”所以?
“有人蓄意炸毁泽拉公墓,我妈的墓被波及到了。”
“……………”
两人大眼瞪小眼,皆陷入沉默。
哦凑。
这事很悲伤,但陈沅想笑。
他抽了自己一巴掌才忍住了。
厉明衍:“……”
小青年艰难道:“那炸坟的人……抓到了吗?”
“抓着了,一群外国疯子。”
厉明衍皱眉,他一想到这件事就止不住的恼火。
“那二爷……我们能起来了吗?”一直躺地上有点凉。
“……”
后来几天,男人一直有乖乖喝药,虽然还是有抗拒心理,甚至有一次被陈沅抓着偷偷把药给倒厕所里了,但其余时候还是很听话的。
王珉他们这才放了一百二十八个心,进别墅了。
“我跟你说,那破事可难处理了!”
电脑上两拨人你来我往,电脑前两个人握着游戏手柄神色专注。
陈沅疯狂按攻击键,边按边道:“不会吧真死人了?!”
王珉道:“当然了!我还会骗你吗?死了十几个呢,其中六个是员工,四个是安保,现在都封店了,其余店生意也不大好,没人敢来。”
陈沅猜测:“难不成是对手派来的杀手?”
王珉嘎嘎乐:“不可能啦!要真是杀手动静不可能这么大,而且杀安保和无辜员工干什么?把重要的负责人干掉不就够了。”
陈沅:“所以真是什么电视里的那种杀人魔?”
王珉点头:“有可能!”
“滴———!”
电脑里右边的人倒地,脑袋上方的血条瞬间清空,屏幕上腾起一连串英文:
【你输了】
“你死了。”陈沅把手柄往后头一扔,王珉抓着头发咆哮:
“不会吧你怎么上手这么快?!”
陈沅得意的摸摸鼻子。
那肯定的,穿书前那么多游戏可不是白玩的,套路不都一样吗……
门被打开,徐枉探出头来道:
“别玩了,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后天回国。”
第51章 叫老公
十一月份的雾都阴雨连绵,三十天里有十五天都在下着小雨,空气阴冷潮湿,走在大街上,鼻腔里都溢满了雨水的特殊气味。
泽拉公墓的大铁门向外开放着,仿造古埃及风的大道铺砌着黄褐色的长方形石砖,道路两边是一块参差不齐的墓碑,墓碑下的灵魂长眠于此地。
清早来的人很少,放眼望去寥寥无几,两人撑着同一把黑伞慢慢踱步向前,陈沅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好奇的四处张望。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去扫过墓,但都是一座山上整齐排列着很多墓碑,大小形状都一样,周围环境也一般,墓前放点花就算是来探望过了。
可不像这边的公墓一样,每个墓碑都不一样的,更有甚者,雕个惟妙惟肖的秃头大脑袋雕塑放在墓碑的最上方,特别的醒目。
“那是比尤莱的墓。”
厉明衍注意到小青年一直盯着雕塑头颅看,淡淡提醒道。
比尤莱?谁?
他在脑海里呼唤解释道:
“是十八世纪的一个政治家、哲学家、经济学家啦,推动历史发展,结果客死他乡,就埋这儿了。”
陈沅:“哦……”
难怪墓碑这么大。
一路经过千奇百怪各种各样的墓碑,陈沅甚至看到了一块墓碑上缠满了天使雕塑,袒胸露,乳的,所以他还以为厉明衍妈妈的墓碑也会这么华丽呢。
结果当两人停住脚步时他才发现,面前的这块碑特别的小,也特别的普通,甚至没有任何的雕塑装饰物,周围也清理的很干净。
不过唯一不普通的,是墓前放置的一束鲜花。
陈沅以为是康乃馨,但待他仔细一瞧,才发现那其实是一捧黄玫瑰。
不过他们今天才来,这花是谁放的呢?
难不成有人比他们还要早?
他抬头看向男人,却发现对方安静的面容下,是藏不住的嫌恶与愤怒。
厉明衍把伞柄塞进青年手中,自己向前几步,一脚踢散了黄玫瑰。
原本沾着雨水显得更加娇艳欲滴的花瓣瞬间被塌的七零八落的,还沾上了泥土,看起来脏兮兮的。
陈沅:“……”
好嘛,不管这是谁放的,那个人肯定不受二爷欢迎。
他在厉明衍放置康乃馨,并且对着墓碑静静凝望的时候,仔细看了看墓志铭。
碑文是这么写的:
【YUN ROU TANG
OCT—NOV
DIDN'T BRING ANYTHING,DIDN'T LEAVE ANYTHING】
陈沅:“唐……韵……柔……呃,二爷你看我干啥。”
“过来。”男人招了招手。
陈沅走过去,因为两人差了半个头的身高,他得把手举高才能让伞不顶着对方的脑袋。
厉明衍接过伞,揽着人的肩膀,对着墓碑道:
“妈,这是您儿媳妇。”
陈沅:“……”
感情原身一次也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