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不以为然,但是心内却因为她由衷的崇拜之情而愉悦。
他伸手指着离她最近的一个书架,说:“这十几本是上个礼拜新买回来的,还没来得及看,其他的都是看完收起来的。”
这么多书居然都是看过的?那他的肚子里得装了多少知识啊?怪不得能写出那么多经典的歌词。
蒋小菲用崇拜到入髓的眼神注视着安然,把他看得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好了,我们开始吧,你坐吧。”说完,指着桌子旁的一把椅子。
蒋小菲听话地坐下来,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看着安然熟练地用左手在电脑上发送几封邮件后,将一台显示器的画面转向她。
“我们以这个词为例,从最开始的押韵用字讲起……”
“倒刺?”蒋小菲不自觉地念出屏幕上的歌名,安然微挑眉毛地转向她,“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没问题,继续吧。”蒋小菲心虚地吐吐舌头,她记得这首歌是童薇的代表作,当时还得过大奖。其中包括最佳女歌手奖和最佳填词奖。
她偷偷瞄了一眼已经开始在讲解的安然,他的目光始终盯着电脑屏幕,侧脸的剪影轮廓煞是好看,只是看不出什么情绪,听着他温润如玉的声音,蒋小菲有种恍恍惚惚如坠梦里的感觉。
这个男人……真的爱着那个小天后吗?这样的八卦在以前离自己那么遥远,每每都是在别人的口中听到。可如今,故事的主角居然就在自己的眼前。
“你有在听吗?”安然停止讲话,低头问对面神游的人,眼神认真冷淡。
“安爷。”蒋小菲闪亮的目光看向安然,一副探究又好奇的样子。
“嗯?”只轻轻地一声,就能够听出这个男人是有多好的修养及耐性。
“我可以……听听这首歌吗?”
只见安然短暂的停顿后就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也好,给你听听曲子对你以后填词也会有帮助的,顺便可以直接练习填词。”
“嗯嗯嗯。”
虽然这首歌以前也听过,但是当时并没有带着什么疑问去深究,如今,对于面前这个才华强大到令人发指的男人,她生起了想去探究的心思。
安然将电脑文件夹里的文件打开,找到其中一首按下播放,房间立刻流泻出曼妙的音乐声。
只是……却并没有歌词和……童薇的声音,歌曲中的主旋律是由钢琴代为弹出的。
“这是……”
“这是《倒刺》这首歌的DOMO,词人就是依靠它来进行填词的。”安然淡然说道,仿佛在聊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而这件事在蒋小菲看来,却是那么不可思议。
她既感到新奇又觉得无力,那种矛盾的心情充斥在她的心间久久不能平复。
“就用……这个……来填词?”好像这是一件很稀奇的事,她瞪大好奇的眼睛,
“要……怎么填呢?”
听到她惊异地询问,安然温和地笑了。
“我的工作十几年如一日,都是这么完成的。”
“可是……难道你要记住整首曲子的旋律?这也太难了吧?”
安然看着蒋小菲漂亮的眼睛,这个女孩子虽说跟童薇并不相熟,但是却跟她一样有灵性,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在她的身上,他能看到当初童薇的青春活力,梦想对一个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存在。
他希望她也能跟童薇一样,可以最终实现自己的梦想。
“当然不是要记住,不过熟悉还是非常有必要的。通常拿到一首曲子,如果听第一遍没有相见恨晚的感觉,那么,我往往会听十遍二十遍,直到自己爱上它。”
蒋小菲微蹙柳眉,轻眯双眼,但是听得却相当认真。
“我通常会将曲子转化成简谱,再结合音乐带给我的感觉去逐字填上。”
“……”此刻蒋小菲的大脑已经不太运转得起来了,她实在没办法一下子消化这么专业的知识。
“简谱?”这是词作者所必备的技能吗?那自己已经出局了啊!虽然以前也因为尤邵波的关系接触过一定的乐理,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其实什么都不会。
安然不解她的疑惑,“怎么?”
“我……从小就不太懂乐谱。虽然很喜欢歌词,但是我对乐谱……似乎并没什么天分。”声音越来越小,以至安然都以为她在自言自语了。
“你说什么?”
蒋小菲以为安然是诧异自己居然不懂乐谱,还妄想填词,所以她更没有底气再重说一遍了,只是红着脸摆手,“没,没什么。”
海城蒋氏企业。
在海城能够做到呼风唤雨的企业寥寥可数,但是蒋氏企业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而说到蒋家的势力,那几乎是让所有政商圈都振聋发聩的一个响当当的家族。
从建国初期,蒋家的掌舵人蒋家豪就将船只生意做到了海外,起家后,他将势力重新挪回国内,从零开始打造商业王国。
近百年来,蒋氏企业覆盖了全球三十几个国家的五十多座城市,在国内也有四十几家分公司,一直都是国家所支持的龙头企业跟核心发展对象。
蒋氏企业如今的当家人是年近八十的蒋英山。
蒋英山的父亲一共有四个儿子,蒋英山排行老二。
除了已经过世的老大和已经移居海外的老三外,蒋英山和四弟蒋英立在蒋氏企业中都占有不同的股份。
由于过人的经商天赋和努力,蒋英山三十几岁就成为了蒋氏企业的领军人,他所占的股份也最多。
但是蒋英山的独子,经商资质平平,蒋氏企业交给他才几年,蒋氏的生意就已经大不如前,众多股东都颇有微词。
儿子死后,蒋英山悲伤却隐忍不发,他怕这场事故给蒋氏带来致命的震荡,所以为了不让其他旁支觊觎蒋氏的资产,唯有联姻一条出路。
那天许盛业被警察带走后没多久就被家人保释出来了,只是脸上的伤却养了半个多月才能出门见人,这个账他怎么可能不找蒋氏算清楚呢?
“蒋爷爷,我敬重您,叫您一声爷爷。我们两家的关系也是多年以来就建立起来的,蒋小姐出尔反尔还找人打我这事您是不是该给我做个主呢?”
许盛业虽然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但是任谁都听得出这话里的威胁之意。
“盛业,不可以失了礼数。”许家大家长许建堂呵斥道,紧接着露出一个很官方的笑脸,说:“蒋老爷子,犬子年轻不懂事,请您多见谅。”
蒋英山一直拄着龙头拐杖在沙发上稳如泰山,就连许盛业的指控跟威胁他都没表现出丝毫的撼动。
这会既然许建堂都说话了,他也缓了缓面色,眼睛看向对面的父子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