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的破产经过媒体的持续发酵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商界的动乱。
很多昔日与许家有来往的政商界人士都开始寻找新的合作伙伴抱团取暖,因为他们不知道许家的破产会不会连累到他们,他们只能寻找更有力的靠山来支持。
蒋氏企业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不过蒋氏企业根基深,又仗着那么多年的积累,所以并未累及过多。
许家虽然算是港城数一数二的大企业之一,但是其发展起来其实只有短短的几年时间,所以像这种昙花一现似的破产只会殃及到那些跟许氏一起干过很多龌龊事的小企业影响才最明显。
“蒋英山,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给个痛快话!”
许氏的当家人许健堂特意来到海城找蒋英山,在蒋英山的书房中,他大声质问道。
想当初,蒋氏欲扩大自己的经营范围,想把触角伸到港城地带,所以自然会跟许家走得近些,甚至还用联姻许诺。
可现如今,许健堂也知道谈联姻都是奢求了,但是他只希望蒋英山能在危难之时拉许氏一把,可是蒋英山却顾左右而言他,看得出他根本没有帮许氏的意思。
蒋英山呵呵一笑,客套疏离地应道:“我说健堂啊,不是我不帮你,现在是SEE出手在打压许氏,这个忙你叫我怎么帮呢?”
这也是许健堂很多朋友都不敢伸出援手的原因,SEE企业谁敢招惹啊,据说是SEE的大老板亲自发的话,谁如果敢插手许氏的事情谁就是跟SEE作对,到时会跟许氏同样的下场。
“你堂堂诺大的蒋氏企业还不能跟SEE抗衡吗?一个娱乐公司能掀起什么大风浪!”
蒋英山面露讥讽,“你居然认为SEE只是一家娱乐公司?”
“不然呢?早有传言SEE的幕后老板是哪个大明星,说不定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戏子,不是娱乐公司还能是什么?”
“SEE近几年火起来的确实是文化传媒公司,但是它可不单单是做娱乐的,娱乐只是它产业中的一小部分,也是最新发展起来的一部分。”
“但是它为什么跟我过不去呢?”
“哼,”蒋英山冷哼,“那我倒要问问你是怎么得罪人家了,这个SEE的大老板我可是上赶着都没见到人呢。”
许健堂吃惊,居然还有瞧不上蒋英山的人?不过他这么一说,许健堂的心是拔凉拔凉的了,连蒋家都不敢得罪的主儿他又怎么可能去招惹得起呢?
“如果你们真没得罪人家,人家怎么会拿许氏开刀?大老板还亲自发话,传言他基本不太会管公司的事情。”
“我……真没有啊。”许健堂都快哭了。
“那……令郎呢?”
“这……”
许健堂知道他儿子的德行,平时在外面花天酒地惯了,得罪人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他在外面的人际关系他压根就不清楚。
“唉,本来呢我们还想着跟你们许氏联姻然后一起发展壮大的,可现在……你看,真是天不遂人愿啊。”
“先不说这个,蒋老爷子,这次的危机你得帮我啊,不然真的没人能帮我了。”
“不是我不帮,是真的爱莫能助啊。”
蒋英山吩咐管家送客,许健堂恨恨地离开了蒋家大宅。
……
蒋小菲来到“星耀”准备接安然去医院复查,因为已经是第二次来,前台小姐已经认识了她,直接放行。
安然手下的工作人员告诉她安爷在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开会,她只好在安然的办公室等。
闲暇之余,她仔细观察起了这个房间。
安然的书桌很干净整洁,象牙白的实木桌面,上面除了电脑就只有一个月历牌而已。
她慢慢走到桌前,发现月历牌的前面有一支钢笔,那笔很独特,表皮很光亮,是一种特殊材质做的,一看就是高定的限量版。
不过这支笔看上去怎么那么眼熟呢?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笔,是很大气的黑色,笔的尾端刻着“AR”,就跟她的唱片吊坠一样。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马上打开自己的包包翻腾起来。
果然,她在包里拎出了一支模样跟这支笔极其相近的钢笔。
只是这支笔没有刻字,颜色是灰蓝色的,但是款式和材质一看就是一个系列的出品。
蒋小菲很疑惑,其实自己并不是这支笔的主人,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在自己包里了,本来她还以为是拿错了舍友的东西。
可是问了一圈也没找到笔的主人……
“叮当”一声响,吓得蒋小菲忙将安然的笔放回原处,抬头看看,原来是墙边的时钟发出的整点提示。
她暗自松了口气。走回沙发边继续等待。
大概又过了十分钟,跟医院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可安然的会还没开完……她猛然起身。
总裁办在整座大楼的顶层,刚走出电梯,蒋小菲就被那欧式温馨风格的装修给圈粉了。
整个走廊都是干净的米白色,墙上偶见拼接撞色的几何图形,非常具有艺术气息。
“小姐,请问你是找叶先生吗?有预约吗?”
秘书小姐礼貌地打断了蒋小菲的观察,看到蒋小菲她表示很惊奇,这前台的工作都这么随便了吗?居然随便放人到总裁办。
“呃,我是安爷的助理,听说他在这开会,想问一下什么时候会结束啊?”
秘书点点头,“安爷确实在里面,不过什么时候结束我就不知道了。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到那边会客区等一会。”
蒋小菲点头往会客区走过去,只听电梯门“叮”地一声,从里面冲出一个女孩,横冲直撞地跑了过来,正好碰到了蒋小菲的肩膀。
蒋小菲吃痛,回头看。
“lili姐,安爷在里面吗?”
“莹洁?安爷在开会呢,找他有事吗?”
李莹洁?蒋小菲认出来,她是最近急速蹿红的小天后李莹洁,之前一直是不温不火的状态,可是不知道经纪人搭上了什么关系,通过熟人找到安然为其量身定做了整张专辑,竟然一炮而红。
而且乘胜追击,对外宣称安然为其御用填词人,从此竟平步青云了。
这些蒋小菲都是从新闻中看来的。
她也是来找安爷的,蒋小菲已经坐在了会客区的卡座里,她没有再看过去,只知道李莹洁也被秘书安排在这里等着,丝毫没因为她是知名艺人而有一点优待。
会议室的门终于在二十分钟后被人推开了。说话声由远及近传来,蒋小菲刚要起身,突然听见身后李莹洁的声音。
“安爷,这边……”
蒋小菲抿了抿唇,无奈又坐了下来。
因为背对着会议室那边,她只能听到安然走过来的声音,她猜想李莹洁应该是坐在了自己的身后。
“安爷……”李莹洁的声音听上去很愉悦,跟她唱歌的声音一点都不一样,她唱歌的时候嗓音浑厚,略微重金,可说话……却又十足的小女生味道,充满了特有的南方小女生的柔软。
“Jessi,找我?”是安爷特有的柔和语调,Jessi应该是李莹洁的英文名。
“嗯……我刚刚录完新歌,歌词……我很喜欢。”
安然没有出声,大概是在等她接下来的话吧。蒋小菲坐在卡座里十分不自在,她可没有偷听人家说话的潜质,虽然是无意,但也很不安啊。
过了半晌,李莹洁终于又开口了,这让蒋小菲如释重负,不然在寂静的空气中她都感觉呼吸都是一种负担。
“这首《不信命理》……是为了童薇写的吗?”
静,比刚才短暂的停顿还要寂静,并且有无限蔓延的趋势。蒋小菲手心都出现汗水了,这问题……她居然也要命地想知道……
时间如停止的呼吸,漫长而令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