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二人,一人前去照料张小凡,另一人则蹲下托起地上的青龙开口问“地上这老者是谁?好像不是附近的人吧。”这二人林惊羽叫不出名字但都有点眼熟,应该是长门不出名的弟子。
“对啊”常箭接话道“你们二人怎么也伤的不轻。”
林惊羽容色不变,心中暗暗忖量,他们三人都是这一届年轻的弟子,很少出外闯荡,都未曾见过青龙。如果此时披露出青龙的身份,他们几人必是要报告掌门,定会马上就被发现是噬血珠的缘故。而噬血珠又在张小凡手中,若是被发现…… 林惊羽思及前世心中猛然一震,再顾不得对张小凡怀疑,神态微不可察的一变,流露出困惑的表情对常箭道“我也不知此人是谁,估计只是山下那个老翁罢了。至于我和师弟…”他抿着嘴状似难为情的笑笑“我们在山上呆的太腻了,想偷偷溜下山出去玩,没想到下了那么大的雨,只好躲在树下,结果树居然被雷击中,差点没命。估计你们听到的打斗声也是这个吧。”
张小凡听到他如此说虽然有所收敛,但还是憋不住惊诧的的微微鼓着腮帮子,林惊羽在他面前一向以长者自居,行为做事极有分寸,哪里见过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瞎话的样子。
林惊羽则还是真诚的看着常箭,说到此处,还稍带央求的道“师兄,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我师父啊,要是被他知道他又要罚我们俩去劈柴了”
常箭噗嗤一声笑出来,把外露的仙剑收回剑鞘“你们两人还真是胆大,苍松师伯可是出了名的严厉,要是你们二人出了什么事,怕是以后多少年都别想出龙首峰了。算了算了,你们回去好好待着,等你们修炼到玉清境第四层便能下山历练一年,到时再玩也来的及。不过这老翁…”
林惊羽赶忙接话“带他下山就好了,山下肯定有他的儿女。”
照顾青龙的那位弟子皱了眉头,看向常箭“我看着他的情况不太好,毕竟年纪大了,发了急病也不知,要不我们还是带他山上治疗一下,等他醒了再送他下山,免的出什么事故。”
常箭赞同的点头,林惊羽一听那还了得,有如火烧,仍强按着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要不师兄你也带我们去通天峰,我和师弟都受了伤,师父见了定是怀疑。”
常箭自然答应,他们三人分别带一人御剑回山,林惊羽随同常箭,张小凡走向另一人时眼巴巴的瞧着他,侧身擦过时还暗暗拉了他的衣袖,似乎是想哀求他什么,林惊羽脸别向一边,看也不看他,继续同常箭说说笑笑,对他私下的小动作只当不知,莫说好脸色,竟是连看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林惊羽此刻没功夫去想他的问题,表面上像是专注的对常箭问东问西,实际上总是忍不住瞥向昏迷不醒的青龙,青龙此时面容大改,形态也变得松垮,足足老了三十多岁的样子,怕是鬼王乍见他也认不出来。
他不露声色的盘算,上山之后只要自己一直守着他,不让他清醒时见到别人,只要青龙没疯到不要命,否则一觉醒来功力没了大半又身在敌巢,谅他也不敢戳穿,否则就等着被青云诛杀的下场。
再不然,林惊羽眼睛一眯,眼中全是狠绝的杀意,青龙毫无反抗之力,若是不愿,就无声无息的杀了他,从悬崖上扔下去,死无对证,也好永绝后患,师傅那里即使怀疑也无从查起。
而且,这次他去通天峰也是想去找一个人,林惊羽满心沉重,若是真是他想的那样,情况怕是要更为复杂,但未必不是好事。
☆、二人生隔
几人很快便到了通天峰,本来就是小事情,林惊羽又多番央求常箭不要禀报掌门真人,常箭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遣人去龙首峰告知苍松两人去向,便将他三人安排在一个小院子里住下。几日来倒是多番照顾,常常跑过来给他们送些日常用品和新鲜的吃食,也多次邀请林惊羽出去逛逛通天峰,四处看看风景
。但林惊羽心中有鬼,恨不能整座山峰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现在住在这里,以身体有伤为由推脱,次数多了,常箭也就不再强求。
因为小院地处偏僻,除了常箭和送饭的弟子以外少有人来往,也省的林惊羽时时提心吊胆,生怕床上的青龙被人瞧了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话说青龙身体似乎真的很是虚弱,一连躺了几天还是昏迷不醒,林惊羽原先还总防着他突然醒来惹事,到了后面也没那个精力。但青龙总是这么躺着也不是办法,不能光扔一边不管,惊羽也不希望他真死了,毕竟杀了他是下下之策,好好的人突然暴死徒惹人注目,况且常箭来时总要做做样子,喂他一些稀饭和粥之类的流食,还要时不时的熬一些补气的汤药。
当然,这活计林惊羽是不愿意干的,他心里对青龙厌的很,心情又坏,瞥他一眼都难受,如此一来,照顾青龙的重任就落在了张小凡肩头上,张小凡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其他什么缘故,倒是任劳任怨。
正值中午,林惊羽盘坐在床边疗伤,缓缓引导周身真气在各处脉络循环,如溪水流淌,已无开始的痛楚,约莫几日之后便差不多能好。
房间左侧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像是怕惊扰他,刻意放轻了步伐,可房间本就静谧无声,林惊羽又耳力非凡,一下就注意到,只不做搭理。直到听见那人已经走到门口开了门才微微抬眸,面无表情的问“你去哪里?”
张小凡回过身,有些急切的涨红了脸,受宠若惊的看着林惊羽,急急巴巴的说“我,我想去看看饭怎么还没到。”
这几天来两人虽一直共处一室,但林惊羽这次好像是真的生了他的气,当他如隐形人一般,该吃饭时吃饭,该睡觉时睡觉,从不同他交流,即使他腆着脸故意挑起话题也只当没听见。只常箭来时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表相,人一走立马又恢复原本冷冰冰的表情。今日主动与他说话,着实让他诚惶诚恐。
今天的饭确实有些晚,居然已到午时还没有送来,说不得是负责的弟子忘了,饿着肚子干等也不是办法。林惊羽默不作声的看了他一会,开口道“把噬血珠留下。”
张小凡骤然惊慌失措,立马心虚的转开视线,“我,我……珠,珠子…”
一边还微侧过身避开林惊羽的凛然的目光,想说出什么应答不让林惊羽再生气,却生来笨嘴拙舌,又不愿对他说谎,张口结舌的只能来回重复几个字,急得额上要冒汗。
林惊羽一见他如此情态,哪里不明白他是不情愿,峻朗的面孔一下黑了个彻底,冷哼一声闭上双目继续修炼,把张小凡晾在一边。
张小凡见他又铁青着脸不说话,知道他定是又生气了,杵在门口老半天,心里空落落的,却是无计可施,过了好一会才依依不舍的瞥了他一眼,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离开。
门一关上,林惊羽蓦地睁开双眼,死死的盯着紧闭的门,仿佛硬生生要把门上盯出一个洞来。漂亮的褐色瞳仁气的要冒出火,形状优美的嘴唇却更苍白。前世今生他陪在张小凡身边那么长时间,一直知道他是一个xi_ng子极倔强的人,只这几年张小凡事事都顺着他,自己偶尔训他也从来没有不满的神态,倒是让他忘了张小凡的本xi_ng。
这些天他也仔细想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