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坠龙谷后，张小凡沿着山脊线往回走。他心情大好——噬魂到手，此行比预想中还要顺利。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回去之后如何将这件法宝的气息彻底掩盖，以免被田不易或其他高人察觉。
正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吱吱喳喳的叫声，夹杂着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闷响。
张小凡脚步一顿，循声望去，只见路边一棵高大的橡树上，一团灰色的影子正在枝叶间灵活地跳跃着，手里攥着什么圆溜溜的东西，正奋力往下砸。
树下，一只倒霉的野兔被砸中了脑袋，正晕头转向地原地打转。
那团灰影似乎对自己的战果颇为满意，发出一阵得意的吱吱叫声，然后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野兔旁边，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翻了翻兔子的耳朵。
那是一只灰色的小猴子。
体型不大，约莫成年猫的大小，一身灰毛油光水滑，尾巴翘得老高。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一双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透着一种与普通猴子截然不同的灵性。
张小凡愣住了。
灰毛。金瞳。灵性十足。
这不就是原着中那只三眼灵猴——小灰吗？
「比原着提前了一年还是两年？」张小凡心中暗自思忖，但不管怎么说，既然遇上了，就不能错过。
小灰这时也注意到了张小凡。它歪着脑袋，金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手里还捏着半颗没砸出去的橡果。
张小凡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威胁性，从布袋里摸出一块干粮，掰了一半，放在掌心上，缓缓递了过去。
小灰警惕地盯着他手里的干粮，又看了看他的脸，没有立刻上前，但也没有逃跑。
张小凡也不急，就那么蹲着，保持着手掌伸出的姿势，一动不动。
一人一猴对峙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终于，小灰似乎是确认了这个人类没有恶意，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伸出爪子飞快地抓走了他掌心的半块干粮，然后嗖地一下退回到安全距离，将干粮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嚼了两口，它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然后又看向张小凡——准确地说，是看向他腰间的布袋。
张小凡笑了笑，又从布袋里摸出一块干粮，但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地上，然后后退了两步。
小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挡不住食物的诱惑，快步跑过来，捡起地上的干粮，这次没有退远，就蹲在原地吃了起来。
张小凡趁热打铁，又从布袋里掏出一枚野果——那是他早上出门时装进去的，本来打算路上解渴用。他把野果放在手心，再次递了过去。
小灰吃完干粮，目光落在野果上，金色的眼睛转了转，终于伸出爪子接过了野果，然后顺势一跃，跳到了张小凡的肩膀上，蹲在那里，抱着野果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张小凡感觉到肩膀上那团毛茸茸的重量，不由得露出一个笑容。
「以后就叫你小灰了。」他侧过头，看着蹲在肩头专心啃果子的小猴子，轻声道。
小灰似乎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意见——也可能是有意见但懒得表达，只顾着啃果子，偶尔发出几声满意的哼哼。
张小凡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带着肩上这只新收的伙伴，踏上了返回大竹峰的路。
阳光正好，山风轻柔。
他肩上的小灰啃完了果子，将果核随手一扔，然后打了个哈欠，蜷成一团，竟然就这么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张小凡感受着肩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心中默默盘算着：三眼灵猴，成长起来后可是能匹敌上清境修士的强大灵兽。虽然现在还是一只贪吃嗜睡的小猴子，但只要好好培养，将来必定是一大战力。
「这一趟出来，收获还真不小。」他低声自语，脚步轻快了几分。回到大竹峰时，已近正午。
张小凡远远便看见伙房的烟囱冒起了炊烟，心中微微一紧——走得久了些，但愿没被人注意到。他加快脚步，沿着青石小路绕向后山，打算先回屋换身干衣裳，再去伙房报到。
然而他刚走到院子门口，就迎面撞上了杜必书。
杜必书正蹲在井边洗脸，擡头看见张小凡，刚要打招呼，目光却忽然定格在了他肩膀上那团毛茸茸的灰色物体上。
「哟！小师弟，你这是……出去遛了个弯，捡了只猴回来？」
杜必书猛地站起来，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他也顾不上擦，三步并作两步凑了过来，瞪大眼睛打量着趴在张小凡肩头睡得正香的小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