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苏绯色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随后却又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姐姐和连云山庄都没有了,这世上唯一的避风港也不复存在,如果不寻个远离红尘的去路,只怕这左明月一辈子都要活在自己的罪孽里。出了家也好,抛开世俗,也算谋得清净。”
“你倒是明白。”齐晟挪逾道,“你不是一直觉得这左明月也十分可恶么?如今竟也同情起她来了?”
苏绯色翻了个白眼,“我自然没说过自己会喜欢左明月这种人。知晓那连云鹤是姐姐的丈夫却与之行不轨之事,已经乱了常理,如今这般只是她咎由自取。且不说那左明珠香消玉殒与她有多少直接关系,但只看左明珠自杀前看向左明月那既恨又无奈的眼神便知道,她是怨恨左明月的。”
说到这,苏绯色不知怎么却突然伤感起来,“其实,左明珠并非只有那一条路可走。可是……”
“只是,如果她不那么做,以后也会如同行尸走肉吧?”齐晟接着苏绯色的话问道。
苏绯色点了点头,“是啊,原本左明珠可以活下来的,和肚子里那个孩子。只是,人一旦有了极重的恨意,又如何能轻易消去?可是,她若长恨不释,对人对己也都是一场无休止的折磨,我明白,左明珠更是明白。她若是生下来了那孩子,日后又如何对那孩子说起自己的生父?又如何面对那已经背叛自己的男子与亲生妹妹?”
“只见那左明月是出了家,可她又怎会真的放下这段恩怨?这牵扯的不仅是姐姐的婚姻,更是姐姐的命。所以,她说想要放下,寻求安静之所,试问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如何能做到真的放下?”说完,苏绯色苦笑一声,“我并非同情,只是有所感慨,毕竟虽然她是可恨之人,但也有可怜之处。”
齐晟听得出神,见苏绯色一脸难过,心下一紧,便打算将此刻这浓重的气氛化解,便笑了笑说道,“你倒是看的透彻,只做厨子可惜了。”
“什么?”苏绯色听到齐晟的话,一扫法方才的阴霾,直接梗着脖子说道,“什么厨子?我可是医者!”
齐晟睨了苏绯色一眼,上下打量一番说道,“你蒙一蒙连云鹤也就罢了,如今在我面前,还要自夸?”
“谁说的!我前几日还——”话刚说出口,却被苏绯色硬生生给噎了回去。
她险些就要说,自己前几日还救了一个男子,可却突然想到那男子说话间都再透露自己不是齐国人,而是什么北明国的人,这齐晟乃是皇子,如果那北明烈是奸细可怎么办……
奸细!
苏绯色越想越害怕,自己不会是救了个奸细吧?等下可要好好查问一番才可,如果真的是奸细,让齐晟知道了非杀了自己不可!
想到这,苏绯色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尽量将脖子隐藏起来,立即转移话题,“你今日找我来可是有事?”
齐晟看着苏绯色,并未说出实情。当日那连云鹤说自己杀了绯姑娘,齐晟已经红了眼,待连云山庄被大火烧了个干净又安置了左明月,便直奔凤来仪,发现无人又派人去缁衣楼查问,都说绯姑娘未回到凤来仪,欧阳云轩也未曾回到缁衣楼。
就在齐晟险些相信苏绯死去的事实时,却见欧阳云轩回到了缁衣楼。自己盘问后才知道,苏绯竟主动要求去柚子当铺。
齐晟未来得及细想,欧阳云轩又嘱咐自己日后多照看苏绯,将苏绯美人居的地址给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