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老尼尔带上了几分哭腔，一件件往事重新流转在他的眼前，随着他的讲述拼凑着一段悲剧。
林恩沉默地倾听着。
他知道，如果他没有在这里断开隐匿贤者的联系，邪神的污染会逐渐加深，最后彻底侵彻老尼尔的理智，让他失控变成一个怪物。
而哪怕他变成了一个怪物，也还在遵循着窥秘人「为所欲为，但勿伤害」的格言。
「我当初在举行仪式魔法的时候犯了个错，没能治好她的疾病，没能拯救她，我知道，这是因为我的神秘学掌握得不够好，如果，如果我是高串行强者，事情将变得非常容易。
「所以我计划用'生命炼成'的方式，为她准备一具不会衰老的身体，大地母神教会的串行4就擅长'生命炼成'，'通识者'途径的对应串行也勉强可以办到，嗯，我将借助神灵的恩赐来完成。
「然后，我会从灵界召唤来她的灵魂，并祈求神灵的帮助，让灵与肉重新合一。」
看着沉默的林恩，老尼尔的讲述变得激昂了一些
「我听见的，我试过前面的部分，确实是真的！这是神灵的恩赐，祂不断在我的耳边讲述着，描述着，祂是，祂是……」
老尼尔的声音一下卡住，十几秒后，才又茫然又恐惧地说道：
「祂是隐匿贤者……」
「我都做了些什么？」
认知污染被林恩抹除后，老尼尔终于把在数据里看过的邪神跟自己受到的「启示」联系起来。
「没事，邪神是这样的，」林恩安慰道，冰冷的平稳中透出一种近乎狂信的笃定。
「祂们窥伺着忠诚者的血肉和灵魂，在我们松懈之时趁虚而入。
「但你要知道，老尼尔，从第一座火堆在黑暗中燃起的那一刻起，人类就一直在与这样的存在抗争。我们渺小，我们短暂，我们的肉体可以被扭曲，记忆可以被污染，灵魂可以被撕碎——但我们从未屈服。
「『但勿伤害』你守着它，连疯狂都没能让你忘掉它。所以别怕。你犯过错，你被欺骗过，但你从未背叛过自己。」
林恩顿了顿，目光沉静地落在老尼尔浑浊却已重归清明的眼睛上，像是要把这句话钉进对方魂魄深处。
「邪神？让祂们来吧。让祂们嘶吼，让祂们污染，让祂们降下所谓的『神谕』。我们的火焰不需要神明的允准，它燃烧，仅仅因为我们选择燃烧。」
老尼尔本能地感觉林恩说的邪神貌似不是他所了解的邪神，他嘴里的自己的事情似乎还未发生，所说的历史也不太合理，但他仍然从这番话语中获得了力量。
确实，林恩说的并不是诡秘世界的邪神，他刚才的话缝合了战锤40k的设置和黎明之剑的情节。
但是这份信念是真的。
这个世界的人能研发出魔药体系和受箓体系已经很不错了，林恩不会苛责什么，他只是还想做的更好。
如果自己手握这样的能力还没做的更好，他真会压力自己。
「不过，复活并非完全不可能，」林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你是没有了隐匿贤者，但是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当你仪式的引导者，不是吗？就像我刚才把你救下来一样。」
老尼尔感觉这番话有种莫名其妙的欠揍感，这种感觉一闪而逝，因为林恩开始讲述他的计划了。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你回去之后就这样介绍我……」
老尼尔的眼睛越发明亮起来，没有隐藏，没有污染，林恩的讲述非常坦诚且有理有据，逻辑清晰，实施步骤明确。
「这……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报您……」
喜悦之余，老尼尔也不免感到担忧，他已经年龄很大了，见过很多世面，他很难相信真的存在一个存在会无条件地帮助别人。
林恩回答道：「在我看来，其实这是一场合作，在达成最终目标的过程中，我们可以更好地窥探世界的本质，我也需要你帮助我研究神秘学。」
一个这么强大的存在需要我帮忙研究？
老尼尔在内心笑着摇头，这话恐怕只能用来骗骗小孩吧。
所以真的纯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