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尔的状态怎么样了？」
进入办公室后刚关紧房门，克莱恩就迫不及待地转身向邓恩开口问道。
邓恩弯起嘴角，声音中带着一股轻松道：
「还算不错，昨天的仪式魔法很成功，暂时稳定住了他的状态，他会和戴莉一同乘坐今天上午最早那班蒸汽列车前往贝克兰德，去那里接受更加全面的治疗和审查。」
听到老尼尔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样需要经历审查，克莱恩眉头微皱着问道：
「那么老尼尔还能回来吗？还是说，从今往后都只能待在贝克兰德。」
邓恩闻言擡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肯定道：「只要老尼尔让自己的状态逐渐稳定下来，他仍然可以返回廷根，只不过无法像现在这样半文职半值夜者了，只能转为纯粹的文职人员。」
克莱恩闻言顿时放松不少，老尼尔本就年事已高，除了之前在恶龙酒吧遇到的那次紧急情况，平日里本来就不会把非凡事件交给他处理。
聊完老尼尔的事，克莱恩随之想起了昨天晚上和戴莉女士的交流，突然露出笑容道：
「队长，我昨天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邓恩向后微靠住椅背，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好奇。
克莱恩回忆了一遍早就打好的腹稿，语速平缓道：
「在老尼尔忽然感到危险，陷入失控时，我突然明悟了『占卜并不是万能的』，在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状态出奇的好，成为了真正的『占卜家』。」
「总结我之前的经验，我认为魔药的名称本身就包含了一整套一系列的规则，当我们遵循这套规则去处理事情时，似乎就成为了相应职业的人士。」
「比如『通灵者』，比如『占卜家』，遵循魔药名称的指引，成为一名真正的『占卜家』后，困扰我的呓语和幻视就消失了，甚至敢肯定自己一定能够晋升到下一个串行。」
邓恩安静听完了克莱恩的描述，灰色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
他默然十几秒，伸手揉了下额角，摇头苦笑道：「原来戴莉告诉我要成为真正的『梦魇』，是在提醒我魔药名称背后还有一套隐藏的、能够帮我掌握魔药的规则。」
邓恩拿起烟斗，嗅了一口，旋即看着克莱恩笑道：
「我想戴莉一定是受到了某种限制，才用这种迂回的方式提醒我，而你才刚刚总结出这套规则，却可以毫无保留地告诉我……是向圣物祈祷时？」
说到这里，邓恩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他笑着起身道：「我会先尝试一番，如果真实有效的话，再告诉伦纳德和弗莱他们。」
「我感觉伦纳德早就掌握了『扮演法』，只不过一直在扮蠢……不，他有可能是真的智商不够用。」克莱恩在心里回答了一句，微笑着点了点头。
告别队长，克莱恩心情不错地走向通往地底的阶梯，他打算再等两天就向队长提交特别申请，然后通过一系列的考察，成为串行八的「小丑」！
「这样一来，我就不会再是塔罗会中串行最低的成员了。」
「不知道埃德里克是否已经离开了廷根，他口中的『危险』又是什么，还有那份『魔术师』的魔药配方……」
想到这里，克莱恩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神色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
…………
贝克兰德，东区和桥区的交界处，靠近码头的一个位置。
身着工装的埃德里克完美混入到了人群中，借助周围民众的掩护看向街道旁几个像是南大陆人的中青年，眉头逐渐皱起。
在他的感知中，这几个看起来像是黑帮的男人里竟然有两个非凡者，而且通过这两人下意识避开阳光直射的行为可以看出，他们很有可能是和自己同为「收尸人」途径的非凡者。
这就是国际大都市吗？随便在路边闲逛都能遇到野生非凡者……埃德里克悄悄收回视线，避免打草惊蛇。
他前进的目标仍然是「勇敢者酒吧」，不过目的已经不再是加入那里的非凡者聚会，而是打算借助这家酒吧的渠道打听这片区域是哪个黑帮的地盘，人手多少，老巢在哪，有没有背景……
没走多久，埃德里克就看到了挂着「勇敢者酒吧」招牌的建筑，看起来相当沉重的黑木大门旁还站着位接近两米的壮汉。
不是非凡者……埃德里克简单扫了一眼，越过壮汉推开大门，嘈杂的欢呼声和干杯声瞬间冲了出来。
埃德里克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家酒吧的生意这么好，这才清晨就来了几十位顾客，当然，也有可能是这些人从昨晚一直狂欢到了现在，还没来得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