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生无可恋，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赢对面的男人，说什么也不会吃下这些东西。
虽然吃下这些后，脑子确实会感觉清醒一点。
不过，梅林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洛斯老大会让自己来负责这些，估计是不想面对收藏家吧……
“嗯？所以呢，来我这里就仅仅是为了喝汤吗？”
收藏家手里的汤匙搅拌着桌上的古怪浓汤，然后又加了一点内容调味品。
或许是废了两条腿，梅林感觉自己的五识变得强了一点，哪怕是在浓稠的臭味中，也能闻到一股异香。
“你刚刚倒在倒在汤里的是什么？”
“这个啊？”收藏家将一个调料瓶递给梅林，略带炫耀，“这可是黑黑胡椒啊。”
“就那小小的一瓶黑胡椒，差不多能抵得上洛斯半年的工资哦。”
“半年工资！”梅林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将手里的调料瓶放回桌面，“也就是说，这东西值五十金比隆？”
乖乖！
梅林只知道这些香料在中世界很值钱，和黄金一个价，但也未免离谱的有些过分了。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平民可以接触的。
梅林在这个世界也不再像个小白，起码还是知道这里的物价的，也知道金比隆的特殊性，但他真的想不到，手里那普普通通的调料，为什么会卖的这么贵。
看着梅林的错愕，收藏家给他解释道，“这东西虽然被皇室贵族当成奢侈品，但实际上，这东西还能算是一种战略物资。”
“我们这类依靠精神力战斗的超凡者，食用黑胡椒，能够少量提升我们的精神力上限，你吃的那碗可摩西浓汤也有加，虽然对我的作用不大，聊胜于无。”
梅林立马知道了这东西的珍贵性。
原来如此，能够提升精神力的东西，那都是相当珍贵的宝贝，而黑胡椒也能做到，这么想，突然觉得价格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合理。
梅林看着收藏家，思考着要不要把自己的任务告诉他，但收藏家快他一步，先发问，“你来我这是不是洛斯安排的。”
果然，老前辈都不是很简单的，加上这家伙还有白灼城实力第一的称号，或许把任务告诉他也无妨。
“赛恩斯，我……”
他话没说完又被收藏家打断，赛恩斯用汤匙敲打着瓷碗边缘，说，“我现在是以前辈的身份告诉你，不要随便把你自己的任务告诉其他人，白夜局的敌人，还是有很多的。”
这是在暗示梅林吗？
“前辈……”梅林手指着屋外，用眼神询问，是不是有人监控。
收藏家摇头，继续说，“要知道，人类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南方的恶魔，也不是北方的神灵。”
收藏家站起身，表情惆怅，“是人，是我们自己人。”
自己人？
“梅林，我知道你现在刚刚加入白夜局时间不长，以后你就知道了，对人类伤害最大的，永远都是人类自己。”
梅林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赛恩斯坐回椅子上，表情不再像刚刚那么严肃，“不过你的任务我也有所了解，你是在调查被埋在箱子里的人头吧。”
“你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梅林想了想，还是把自己了解的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又是黑胡椒。”
“又？”梅林感觉收藏家似乎是知道点什么，问他，“前辈，你是不是有线索。”
赛恩斯看着还很年轻的梅林，没有谈黑胡椒的事，反而问梅林，“你知不知道蠕虫神教？”
“蠕虫？神教？”
梅林摇头，“我就只听过你提到的。”
不过梅林听到蠕虫两个字，想到了南方小屋那个满脸蠕虫的人头，也意识到了什么。
莫非……
收藏家继续给梅林说，“所谓的蠕虫神教，就是一群疯子。白灼城的敌人，人类的大敌，就是他们那群畜生。”
收藏家说到这里，语气更加严肃，梅林都能从对面男人的嘴里，听出他对蠕虫神教的恨意。
“蠕虫神教就像他们字面上的解释，像地下的蠕虫一样，躲在黑暗里。”
“虽然他们的手段诡异，但你接触到的这件事，看上去就是他们的杰作。”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梅林思考着这些种种，下意识的说，“他们难不成是在祭神？”
“祭神？”收藏家眼神一凝，看着头脑风暴的梅林，走到他面前，捏着他的肩膀，“对，就是祭神！”
收藏家好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脸上变得兴奋，“他们就是在献祭！”
祭神这种事，也是梅林看到赛恩斯把黑胡椒倒在汤里时想到的。
或许，他们把人头里加黑胡椒粉也是一样。
把人头当成蠕虫的祭品，那么，白夜局怎么也找不到的身躯，也有了解释。
可能已经被蠕虫神教的人给分食了。
已经经历过古堡的地下人窟，梅林发现自己已经不能想象人到底会有多恶毒了。
“如果真的是祭神，那么，会不会还有下一次献祭。”
“很有可能，但是，为什么会找上杰克，你调查过没有？”
这……
梅林尴尬地咧开嘴，“前辈，我才第一天调查啊！哪有这么快。”
“慢慢吞吞的，等你调查完他们怕都已经献祭第二次了！”
收藏家责备了梅林一句，这让梅林很无语。
我再怎么快也就一个人啊！
不得已，赛恩斯也加入到了梅林的调查，只能说前辈不愧是前辈，梅林跟在他的后面，看到赛恩斯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的侦查能力。
从最开始的杰克家调查出杰克的工作和日常行动的轨迹，再转到最后一次路人见到杰克的酒馆，总共只花费了半天。
得到了不少新线索。
白夜局，洛斯看着坐在一边的收藏家，手上拿着一块石板，那是收藏家的诡秘物，“孩子王的幻想乡”。
收藏家并不打算在洛斯的局长室来一场真人游戏，而是借助幻想乡的特性，来模拟出杰克的行踪。
男人手上的石板一亮，一束光幕浮在半空，形成一片城市，这是白灼城的缩型图。
缩型图上有一个圆点，代表着杰克。
“通过我的调查，死者杰克曾早上离开家后，直接前往自己工作的伐木场，六小时后离开，然后在酒馆两小时，最后回家。”
只有三个地方，那岂不是很好查线索？
梅林看着洛斯，却发现他脸上表情严肃，果然赛恩斯接着说，“我们只能找到这三个地点，实际上，杰克这个时候做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那岂不是什么线索也没有。
好像收藏家知道梅林在想什么，继续说，“也不是说什么都没有，对于超凡者来说，使用超凡能力，才是我们的任务。”
梅林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说，他以为是自己查的太慢了，收藏家在暗讽自己。
“其实，我还是不太了解这个工作，但我很快就能上手的……额，你那是什么表情。”
梅林看见收藏家看自己的眼神很莫名其妙，然后鼻子闻到一股奇怪的腐臭味。
不知道什么时候，乌鸦站在了梅林的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个被蜡封的盒子。
“老大～”
乌鸦的声音还是那么沙哑。
他将盒子放在桌前，梅林才意识到，这个盒子里，装的就是死者杰克的头。
“不是吧，死人头还拿到房间？”
梅林下意识捂住鼻子远离盒子。
乌鸦瞥了一眼梅林，然后递给赛恩斯一瓶药剂。
在梅林不解的眼中，收藏家将药剂瓶塞打开，丢了一颗黑胡椒进入里面，下一秒，药剂烟雾弥漫在整个局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