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上,夜修端着一个黑色的盒子来到了人类清洗部,盒子的上方正是那张写给白止的纸条。
而人类清洗部的工作人员也早早地到来了,那是一个穿着黄绿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在防护服内传来了一个很温和的嗓音,但是透过护目镜看到的却是个面黄肌瘦的脸庞。
“白先生也走了啊,明明快要结束了。”
”夜修望着眼前穿着防护服的女子,干巴巴地说道:“抱歉,杨璎珞。
“这不是你的错,在我们进入这个地方开始,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杨璎珞看着夜修,只是略带伤感地说道,“本以为那个坚强的男人,可以坚持的久一点,至少可以看到我们实现的伟业。”
“伟业么?”夜修熟练地从自己的兜里掏了掏,但是很快就放下了手,因为已经泡湿地烟丝早已无法点燃。“老实说,我到现在也无法肯定,我们的所作所为究竟正确与否。”
“我也无法肯定这份奇迹是否能够成功。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所作所为必然是存在意义的。”
“意义吗?”夜修别过头,不敢透过护目镜看眼前女子的眼睛。“可是在我的记忆中,我所做的,仅仅只是杀死了一个又一个寻求着答案的人。”
“人活着不是为了寻求一份答案吗?那是他们选择的道路,”杨璎珞摇了摇头,上前递给夜修一张照片,那是几份孩子微笑的照片,“而我们寻求的意义,便是他们能够在一切结束的时候能够不留遗憾地离开,仅此而已。”
夜修麻木的接过照片,望着照片上的孩子们那开朗地笑容,夜修嘴角勾起一丝僵硬的微笑。“唔,的确,他们比起我们这些人,有一份光明的未来,能够作为人类那般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所以,无需担忧啊。”穿着防护服的女子轻轻地用手盖过夜修的头顶,温柔地说道,“如果你为他们的逝去感到麻木,感到悲伤,那就大声地哭吧,以自己作为一枚无字之碑,祭奠他们曾经存在的过往。”
夜修轻轻地靠在冰冷地防护服上,但是他感觉自己的眼角被一团温暖覆盖,他的脑海快速地闪过一个想法。
明明...你的年龄...比我小啊。
但是很快这丝念头便被虚无缥缈的黑暗覆盖。
在这末日之中,一切的胡思乱想都没有意义。
只是,很快这份温馨便被一道脖颈传来的钝痛打破。
“唔,”夜修一边抚摸着伤口,一边转过身,看看是哪个熊孩子暗算洒家。但是转过身的时候,看到照片中带着爽朗笑容的孩子们,不知为何他也不再生气了。
“你这个红发的怪物,要对杨妈妈做什么?”
这是这群孩子中最大的那个男孩,好像叫做唐傲...
正当夜修想尽自己所能的回忆起这些孩子的名字,为首的孩子已经拉开了他和杨璎珞的身位。
“我跟你讲,我可不怕你!”
听着孩子那妄图用大嗓门来壮胆的话语,夜修不由得莞尔一笑,虽然这些僵硬的独属于自己的微笑在这群孩子看来多么恐怖。
